陸星火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異常,但仔細辨別,還是能聽出一點虛弱。
安堯輕聲道:
「嗯。」
陸星火馬上解釋:
「我手機靜音……白天一直在睡覺,醒來看到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陸星火。」安堯打斷他,直白問道:「你在哪個醫院?」
話筒對面沉默許久:
「……堯哥,你都知道了?」
安堯起身往外走,一邊穿外套一邊問:
「地址。」
他說得不容拒絕,陸星火還是如實告知了地址。
安堯很快到達醫院,在陸星火病房前停了下來。
裡面傳來爭執聲、玻璃破碎聲,病房門虛掩著,安堯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沒進去。
病房裡面,陸星火半靠在床上,面前站著手腕上纏著紗布的齊亦涵,地上是水杯的碎片。
齊亦涵正在歇斯底里地沖陸星火咒罵:
「陸星火,你別以為這事就算完了,等我出來,你照樣沒法擺脫我。」
陸星火指尖輕點被子,突然笑了起來,看著狀若瘋癲的齊亦涵,問道:
「齊亦涵,你喜歡我什麼?」
齊亦涵愣了一下:
「八年前,你救了我……」
「我沒救你。」陸星火打斷他。
「我只是路過,那附近有監控,你要真出事,監控里有我,一定一堆麻煩事。」
「再說了,齊亦涵,你哪次鬧自殺是真想死?你爸媽寵你,凡事不讓你做了,達不到你要求了,你就喜歡用自己的命去威脅他們,因為你知道,他們捨不得讓你受傷。但是你這招用在我身上沒用,因為我不在乎你。」
齊亦涵像是整個人都蒙住了,抬起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語氣都弱了不少:
「你怎麼可能不在乎我?你只是太貪圖新鮮而已,不然……這次我去你家要你跟我走,當著你的面割腕,你為什麼第一時間制止我叫救護車?」
陸星火沒回答,只是身體放鬆向後靠,看著齊亦涵微笑。
齊亦涵在陸星火的微笑下脊背發寒,他突然發現他好像根本不了解陸星火。
「你……你猜到了我會捅你一刀……不對,你是故意用話激我,逼我去捅你那一刀!」
齊亦涵後退一步,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他看向陸星火,陸星火還在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