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1 / 2)

天香含混道:“她可以陪着我啊!若是她谁都看不上,我就养着她。好歹我是公主,还是养得起她的,养一辈子都没关系,我这么可爱,又不会委屈她……”

她忽地低声咕哝了一句:“……这样,那筝公主就可以和杨驸马在一起了……”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灰云般乍然笼了上来,冯素贞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不知哪里来的痛惜之情绵绵密密地充斥心间。

瞬时间,她的思绪跨过了虚实之间的界限,竟将天香和筝公主的影像合在了一处。

或许,是因为天香那一句呢喃,像极了那筝公主求而不得的无力和沧桑。

冯素贞想起方才戏终时天香满脸的泪光,隐约觉察到:天香其实并非那么乐天无忧,她光明的心旌之下,犹然藏着一片无能为力的暗影。

就像是她没能挽救东方侯时的失落,就像是她将察哈尔之战揽在自己身上的自责——甚至,比这些更深刻些。

是什么人,是什么事,让你藏着如此深的伤心,还不肯向任何人倾诉?

她忽然觉得了一丝嫉妒。

冯素贞没有问出口,她只是呵呵笑了两声,用抚慰的口吻轻声道:“是,若有人有幸陪着公主你过一生,他一定,是个非常幸运的家伙。”

天香从冯素贞肩头抬起眼,憨嘻嘻地笑道:“怎么,有用的,你也觉得我可爱吗?”

冯素贞郑重颔首,停了片刻,她补充了句:“很可爱。”

天香满意地点点头,娇憨笑道:“那你说,我这么可爱的公主,你这个驸马是不是得好好珍惜啊?嗯,你可千万别像那个杨驸马!”

冯素贞哈哈大笑,借着隆冬厚厚的衣服,悄悄将天香搂得紧了些。

只是,天香,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珍惜你啊……

那令你如此伤心的人,他,又在何处呢?

来福楼足足从下午唱到了深夜,才领了厚厚的封赏出了宫。

jú妃哼唱着戏词走在薄雪扬扬的冬夜里,心情是难得的舒展。

忽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娘娘听戏听得可开心啊?”

jú妃觉得方才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儿适宜立时就消散不见了。

她冷冷道:“哪比得上你在内阁里天天闲坐着喝茶开心?”她眼风一扫,见欲仙穿着丞相官袍,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立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欲仙腹内压着火气:“娘娘,我可是一直在为你的小皇子筹划着,娘娘你才是镇日里闲着无事,还和对头一起喝茶看戏!”

jú妃轻笑:“哦?丞相大人如此兢兢业业?我怎么看到的却是,那接仙台的建制你半点插不进手;朝廷用人你安插不上,倒是给你手底下那帮子江湖浪人封了不少闲职;内阁决议竟是些鸡毛蒜皮的地方政事!那太子手下现在有兵有权有钱有势,本宫却是散尽家财只帮你买了个空头乌纱,指不定以后还得仰人鼻息过活!欲仙啊欲仙,你倒是告诉本宫,你到底是如何筹划的?莫不是要本宫等到白了头?”

欲仙冷哼一声:“娘娘刚看完戏,须知道台面上的热闹离不开底下的工夫。我手里握着的好牌,至今还没拿出来呢!”

jú妃不以为意:“那本宫就等着你的好牌吧!”

欲仙顿了顿道:“那天香公主自打回了宫就在宫里头上蹿下跳的,若是影响到了娘娘,不如,我将她——”

jú妃厉声道:“你不许对她下手!”

她之前说话一直柔柔淡淡的,陡然拔高的声音失去的原有的平顺,带着点凄厉的破风之音。

欲仙被她吼得一怔,许久才恢复了阴鸷的神情,凉凉说道:“我却是从来不知,原来娘娘如此喜欢天香公主。”

jú妃平复了下呼吸,辩驳道:“不,我从来不曾真心喜欢过她。相反,我恨她,恨她与生俱来的尊贵和特权;我嫉妒她,嫉妒她随心所欲的自由和快乐,”她朝着黑漆漆的前方望去,“但是,我还是愿意她活着。她的存在使我看到了天空和飞鸟,使我的生命和生存有了真实的观照。”

这世上人和人的交往,并非只有喜欢和厌恶两种,人和人的关系,也并非只有朋党和敌对两种。

欲仙不以为意:“留着她倒也无妨。呵呵,娘娘不用羡慕她,等你做了太后,想怎么自由怎么自由,想怎么快乐怎么快乐!”

jú妃怔了怔:太后?

是啊,如果小皇子登基为帝,她可不就是太后吗?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那些看过的话本戏目里,那些被称作“太后”的人,统统都是些老态龙钟鹤发鸡皮的老女人。

原来,自己就要成为这样的“老女人”了吗……

她从前一心只是想着要为东方侯报仇,要实现东方侯的心愿,将他们的儿子送上皇位,她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尊荣,也没有想过,让儿子成为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件事。

她把这件事想得无比简单,就像是泡杯茶、听场戏,那么简单。只是一根筋地,想要做成这件事。

最新小说: 春日沦陷:病娇摄政王的替嫁娇莺 我推的CV连夜从隔壁阳台翻进来了「梦女H」 ????[??] HATE BUT LOVE 恨极成溺爱 [足球] 爱吃麻辣生存指南 ??????????? 拐个雌虫回地球 蛇类精神体饲养指南 一觉醒来我和梦中情雌结婚了[虫族] 君为客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