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樞立即要起身,剛說他可以起來的蕭諭卻抓著他的手不放。
他蹙起眉頭不滿,「你耍賴。」
「我沒有,我沒說我願意讓你起來,雲樞。」
這不就是耍賴?雲樞乾脆不使力,跌到蕭諭身上,大有『成全你』的意思。
蕭諭滿意地圈住他,背靠著椅子扶手對著他笑。
「蕭諭。」雲樞忽然說,「你想聽我小時候的事嗎?」
他從來沒有想跟人說他曾經的經歷,可是此刻說不出什麼理由,就是很想告訴蕭諭。
蕭諭回答:「只要你願意說,我什麼都願意聽。」
雲樞仔細想了想從哪裡開始,又抬起頭往蕭諭的脖子湊了湊才開口。
「我沒有見過我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只是我被扔在孤兒院門口時,身上有一張照片和一封信,信上寫著我的生日和名字,還有我父母已經死了。那張照片是我唯一,對父母的印象。」
蕭諭默默地箍緊抱住雲樞的雙手,雲樞若無其事地繼續。
「我8歲時,一掌打沒了半個孤兒院,然後就被研究所的人帶走,後來我才知道是研究所把我從孤兒院買走的,而那家研究所是屬於宴辭風的。」
雲樞頓下來,蕭諭靜靜地盯著他,輕拍著他的頭。
他無所謂地接著說:「一開始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研究所到底是什麼。但他們不會罵我,不會把我關小黑屋,會按時給我飯吃,我還可以在研究所隨意走動。我並不討厭他們,所以他們給我做檢查,抽我的血都不覺得有問題,當然他們也不會在意我怎麼樣。
直到後來,我也不記得是什麼開始的,他們開始教我各種各樣的東西,還訓練我的能力。就是那時,我見到了宴辭風,他給我上文化課。」
「你所有的知道都是宴辭風教的,但最後宴辭風欺騙了你?」蕭諭問道。
雲樞驚奇地瞪了瞪眼,「你怎麼知道?」
竟然真的騙了!
蕭諭又心疼,他抱緊雲樞把少年的臉往上挪了一點,正好對著他的臉,說誓詞一般地開口,「我永遠不會騙你,雲樞。」
「嗯。」雲樞重重地點頭,如果世界上還有人不會騙他,除了他叔叔,一定只有蕭諭了。
可是當他14歲後,他叔叔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甚至連找都不知道怎麼找。
他盯著蕭諭片刻,如果蕭諭是他叔叔就好了,他們那麼像,但這好像不太可能。
他嘆氣地繼續說:「剛見到宴辭風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好人,他又溫柔長得又好看,第一次在現實里有人真正地關心我。我不能離開研究所,他就給我找了好多電影,說讓我了解世界——」
他說著感覺蕭諭抱住他的手突然收緊,不舒服地提醒,「你不要這麼用力,被你勒扁了。」
蕭諭沒鬆手,把雲樞按進懷裡,他的心臟仿佛被插了無數把刀。
他向雲樞保證,「我帶你去看這個世界,整個銀河系,127顆有人的星球,還有沒有人的,只要可以去的,我們都去。你不用從電影裡了解世界,雲樞。」
「可是——」雲樞被蕭諭扣著後腦勺,看不到蕭諭的表情,下意識沒說他想說的話,他其實更想宅在家裡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