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樞打了個哈欠,瞥了柯瑞森一眼,他記得是昨天見到他時,覺得他是來拖蕭諭後腿的。
於是他視線直直地從柯瑞森的頭頂飄過去,看到蕭諭他立即跑過去。
柯瑞森的手僵在半空半晌,視線追著雲樞的背影,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他忽然發現這個少年無論是被他看輕,還是看重,都是風清雲淡的樣子。能做到這樣淡泊名利,又一往無前,別說這樣一個才剛成人的少年,恐怕軍部最頂上的那幾人也做不到。
而且,如果不是蕭親王故意讓著,雲樞就是比蕭親王更強大。
不管是不是蕭親王故意,雲樞的戰鬥力在整個星際絕對沒幾人及得上。
柯瑞森突然想起蕭諭在開戰前說跟他打賭,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雖然還在,但是已經掉了。
又一次在要塞的作戰會議室,雲樞這次和蕭諭坐在上位,再也沒有一個人有異議,即使心裡也沒有。
尤其是柯瑞森,他心裡已經認定唯一能配得上蕭親王的,只有此時在蕭諭旁邊打瞌睡的少年。
蕭諭輕輕一眼朝柯瑞森瞥過去,全桌的人都緊張得不也出聲,仿佛秋後算帳的氣氛太明顯。
異獸雖然退了,不代表就此結束,幾百沒有與人類發生衝突的異獸突然攻擊,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
柯瑞森下意識又摸了摸下巴,瞟著蕭諭,總擔心會不注意就掉了。
他作為要塞最高級別的長官,首先站起來說:「異獸入侵時調查過異獸突然攻擊的理由,我們潛入異獸星球,抓到了一個人。」
蕭諭一動不動,柯瑞森立即意示把人帶上來。
雲樞突然察覺到一股異常的精神力,他驀地抬頭睜開眼,看到一個男人被押進來。
男人的樣子很奇怪,一眼看著挺正常,但他的目光呆滯,仿佛眼盲似的眼神沒有焦距,見到會議室里的人也毫無反應,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
雲樞忽然湊到蕭諭耳邊小聲說:「他的域海波動很混亂,精神力亂竄。」
「你能感受到域海的波動?」蕭諭驚訝地挑起眉頭看向雲樞。
雲樞奇怪地反問:「你感覺不到嗎?」
蕭諭失笑,能把這個時代還沒研究出使用方法的理論,會得這麼理所當然,還要奇怪他難道不會的,大概只有雲樞了。
他想到胡登峰說的域海共振,或許換雲樞進入他的域海會比較容易。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拍了拍雲樞的頭說:「沒事,你繼續睡。」
雲樞聽話地趴回桌子繼續睡,蕭諭又轉向桌前的男人,仔細地審視了片刻,雙眼突然一亮。
這個人是傅呈研究所里的實驗體,他記得檔案上有這張臉,名叫路濤。
「路濤。」
蕭諭起身走下去,對著男人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