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艙門,這裡沒有下雨,卻也見不到太陽。
雲樞種的是天樞草,一種地球上沒有生長過的草,被叫作天樞王國的國草。
天樞草被叫國草,不是因為它有多珍貴或者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相反是因為天樞草太普遍,生長能力太強,再惡劣的環境都能活下來。
在星際開拓星球的最初,最先種下的都是天樞草,所以先烈們乾脆取了天樞為國名。
至於天樞草是誰取的名字,已經來歷不可考了。
「要幫忙嗎?雲樞。」蕭諭站到雲樞旁邊。
雲樞抬眼看向他,「你說它能活嗎?」
「能。」
蕭諭肯定地回答,雲樞直直地盯了他許久,然後遞給他一個根樹枝,用來當鏟子。
接下來的三個月,蕭諭追著戒指的蝙蝠,3000年前的雲樞去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在域海里給雲樞當血包。
還借身邊的雲樞去找小雲樞,把小雲樞教成了一個囂張的『小蕭諭』,對小雲樞的改變他很滿意,他的小寶貝就沒有該受的委屈。
而他身邊的雲樞沉迷種草,每到一個地方就要種上一大片,還特別有哲理地告訴說『我要拯救的不是地球,而是你們未來人的回憶』。
而這三個月對雲樞來說卻是兩年多,有蕭諭的戰略圖,他們幾乎沒有輸過。
但是血紅獸不是人類,不是打輸就會撤退,輸了就能講和的。
他們要做的是消滅所有的血紅獸,連同血紅獸的巢穴,讓血紅獸從本來就不該出來的地球消失。
最終,三年的時間,幾乎覆蓋整個地球的血紅獸入侵戰爭終於徹底結束。
那一天全地球都響起了歡呼,那一天所有的先驅者都是英雄。
這三年裡,雲樞認識了許多人,還有周清墨的先祖周遠,但他沒有見過周清墨,不知道周清墨到底是不是在地球上。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因為終於結束了,他要回去,回到蕭諭身邊。
「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仿佛一輩子那麼長!」
……
雲樞在戰友們的感慨聲中回到基地,看到在外面接他們的宴辭風。
夕陽照射在廢墟上,把廢墟染成了一片紅色。
雲樞覺得這個畫面他似乎在哪兒見過,下意識摸向腰包里的最後一管血,他想起來看到宴辭風被冰凍起來時,他想起來過。
於是,他喝完最後一管血,走上前去,對著宴辭風開口。
「一切都結束了,我不會再跟你回去,我要去找蕭諭,他在等我。」
宴辭風遠遠地望著他沒有開口,他驀地察覺到不對,目光一轉就看到了四周向他包圍過來的上百人,全都全副武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