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突然清醒過來的事情,童馨昕整個人很震驚,因為他每次犯病都是要好幾天才清醒過來。明明剛剛還將鄭焱楓給認錯。
鄭焱楓雖然也震驚爺爺突然清晰,但是他並沒有像母親一樣,明顯表現在臉上。
「嗯。」鄭焱楓回道:「他叫陳橙。」
「哦。」鄭老爺子目光移到陳橙臉上,「你叫陳橙?」
陳橙猛的轉頭,將目光從鄭焱楓臉上移開,「……是,是的,爺爺。」
「坐過來。」鄭老爺子示意陳橙坐到病床另一邊的椅子上。
「我,我?」陳橙指著自己,看向鄭焱楓,有點不知所措。
鄭焱楓輕輕拍了拍他,「坐吧。」
童馨昕:「是啊,坐下吧,沒事的。」
聞言,陳橙只能坐下,他原以為鄭焱楓應該會站在自己旁邊,沒想到來了一個醫生將鄭焱楓和童馨昕叫了出去。
被叫出病房兩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童馨昕率先受不了沉默,「怎麼了醫生?什麼事情不能在裡面說?」
「鄭老爺子這個年紀出了這樣的意外……氣管肺部都嗆了不少水,他現在雖然醒來,可畢竟身體機能不如年輕人,而且……」
突然的停頓令兩人心臟一緊,醫生看著兩人,眼神略微沉重,「而且他沒有強烈活下來的欲望,如果不讓他儘快擺脫這樣的想法,任由身體各種機能受損,你們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童馨昕不敢相信,「為什麼?」
醫生緩緩搖了搖頭,「這或許要問問你們了,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讓他這麼沒有求生的渴望。」
童馨昕皺起眉頭,「什麼事情……」突然想到什麼,猛然抬頭看著鄭焱楓,「是你爸的事情?」
醫生剛剛說的時候,鄭焱楓已經猜到這件事了,他父親的意外去世是爺爺心中的一根難以消除的刺。
「這個事情還需要你們給病人做做思想工作,不然……」醫生點到即可,「我們醫院只能幫他恢復身體,心裡的事情,要你們家屬來。」
說完,醫生便去忙了,留下兩人臉色凝重,整個醫院走廊一片死寂。
此時,病房內。
鄭老爺子雖然和藹可親,但是畢竟是陌生的長輩,陳橙不知道怎麼辦好,只能用禮貌的笑容掩飾尷尬。
「你叫什麼?」鄭老爺子突然開口,像似忘記了剛剛已經有人告訴過他,陳橙的名字。
陳橙莫名一驚,背脊猛的坐直,「爺爺您好,我叫陳橙,我是……我跟鄭焱楓在,在交往。」
講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陳橙臉頰莫名一熱。
病房內又突然安靜下來,陳橙雖低著腦袋,卻能清晰感覺到鄭老爺子打量的視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曾是商人,就算此時全身插滿輸液管,面上帶著呼吸罩,依舊擋不住眼神犀利,仿佛能將人看穿。
「那是哪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