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悅分化的這段期間,江明月將裴鈺帶到了自己房間,防止裴悅分化時放出的威壓傷害到她。
從白天到黑夜,江明月無數次在裴悅的房間周圍踱步,她想要看看她的兒子,她還想要陪著她的兒子度過這次難關,可是現實卻是,裴悅分化時她連靠近都無法靠近。
兩天的時間裡,沒有人知道裴悅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和絕望,同樣也沒有人知道江明月內心有多麼的無助,害怕。
就連小小的裴鈺,都感受到了家裡沉悶的氣氛,看向裴悅房間的眼神里充滿了擔心。
母親很脆弱,裴鈺將自己心愛的玩偶塞到媽媽的手上,輕輕的抱著媽媽無聲的安慰著她。
裴悅的眼睛虛無空洞得看著上方的天花板,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身體的疼痛讓他模糊了對一切的概念。
再睜眼,他只看到陽光照射進房間,將天花板映的白亮亮的,再也不像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一片虛無又空洞的血紅色。
緩了好久好久,裴悅的雙手才聚集起一點力量,支撐著他從床上坐起來。
緩緩抬頭,那張臉依然被長長的劉海擋住,不過劉海已經完全濕透了,難以想像這是他出的汗浸濕的結果。
坐起來裴悅脊背彎曲,濕潤的頭髮下是一張蒼白如紙的臉色,可偏偏就是這般的白,卻襯的他的嘴唇像是塗了一層血般紅艷刺目。
裴悅抬腿想要下床,可是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他人卻直直的倒向了地板。
裴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動了動腿腳,卻發現身體被衣物緊緊裹住,他費力的往身體看去,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了,他的身體上下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
從裴悅進入分化後,江明月就沒有合過一絲眼,原本柔美的臉憔悴了許多。現在她兩隻雙手緊握在一起眼睛紅彤彤的緊緊盯著裴悅的房間。
而裴鈺一手抱著玩偶,一手抱著媽媽,安靜的靠在江明月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盯著哥哥的房間。
突然房間裡傳來「咚」的一聲,張明月立馬慌張的起身想要靠近房間,可是房間周圍的依然緊緊環繞,不見一絲減弱。
江明月心裡著急,卻又無法靠近。只能在外面急得大喊:「小悅,小悅,你怎麼樣了?你說句話,你跟媽媽說句話,好不好?」
江明月崩了兩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斷了,擔心,害怕的情緒全都湧上來,一瞬間憔悴的臉上就沾滿了淚水。
裴鈺連忙跳下沙發,也跟著江明月站到裴悅房間前,她還小還不知道什麼叫做死亡,所以她也不知道哥哥緊閉房門在裡面正在經歷什麼。
可是她卻能感受到媽媽傷心害怕的情緒,她已經兩天沒有見到哥哥了,她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過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