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心點點頭:「我明白的導演。」
楊念茲走後,紀由心翻出蘇桉曾經送給他的那條手帕,想想自己當時還特意發了一條微博,簡直好笑得很,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正好周捷在外面叫他,他最後看了一眼,然後甩手扔進了垃圾桶。
整場風波就此平息,劇組也恢復了正常拍攝,第二天就要拍喻少閒和蘇桉的對手戲,結束之後,西裝革履的喻少閒正向外走,蘇桉快步跟上他,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笑問: 「喻老師,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麼會摻和到這件事中。」
他要改紀由心的戲,自然想到夏鷗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楊念茲會做什麼都在考慮範圍內,唯獨喻少閒的反應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偏偏這個人是哪怕他依仗的人也不敢動的。
喻少閒腳步不停:「恕我直言,如果一開始遞過來的是你們的那個本子,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蘇桉畢竟比他矮許多,不由得加快腳步,氣喘吁吁的還是掛著笑容:「就為了一個花瓶?你明明知道我的演技比他好,我比他更配得到那些戲份,你真的覺得,讓一個演技爛到眾所周知的人完成謝昭這個角色,對整個劇組是一件好事,我還以為您真的是一個對藝術有追求的人。」
喻少閒停住,他氣質雍雅,此時眼底卻帶了些鋒利:「難道你真的覺得楊導是個擺設?至少目前就我看來,紀由心過的每一條戲,都是合格的。」
楊念茲雖然看起來很包容紀由心,從不會像喻少閒那麼嚴厲地要求,但事實上,他只是態度很好,磨起戲來一點也不手軟,只是換了一種更能讓紀由心接受的方式而已。
「而且。」喻少閒淡淡地俯視著他,說出的話卻無比殘忍,「其實對我而言,五十分的演技和六十分的演技,差別不大。」
說完之後抬腿便走,後者的笑容僵在臉上,仿佛被倉促剝落的面具,眼看喻少閒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視線中,他突然衝著那人的背影喊道: 「你知不知道紀由心為什麼不能繼續做偶像?他不過是被改了點戲份,你們就這樣大動干戈,那你知不知道有人因為他的一個錯誤,落得終身殘疾的下場?」
然而喻少閒沒有回頭:「抱歉,我的出發點是劇本的完成度,他從前發生過什麼,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不關心,也不在乎。」
……
這天上午紀由心沒有戲,正在酒店賴床,睡到十點多才醒,周捷給他把早餐拿進來,又拿過了兩個禮品袋:「這是品牌方推出的你的限定簽名款新品,剛剛送過來的。」
紀由心打了個哈欠,讓周捷把包裝拆開。
這是一家目標客戶是年輕一代的日用品公司,送來的都是眼罩,毛毯之類的東西,還有一個保溫杯。
紀由心一看就失去了興趣,擺了擺手:「你拿去送人吧,我用不上,還送保溫杯,以為我是喻……」
他忽然頓住,眼睛一亮,誠懇地問周捷:「你說,作為一個有禮貌的新時代偶像,畢竟喻少閒幫了我,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