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人和他說過,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沒有人可以永遠活在善意和陽光下,他總有一天要去面對這世界的陰暗面,即使再難過再不情願,也要去經歷那些不喜歡的事情。
也許這一天終於到了吧。
紀由心打開門,走廊里,薛玉京靠在牆上抽菸,馮一葦蹲在一旁,喻少閒站在最靠近門的地方,紀由心看了馮一葦一眼,扔下一句:「等你妻子病好之後,你去自首吧。」
「謝,謝謝你……我……」馮一葦嘴唇顫顫,語不成言。
等到紀由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喻少閒突然走過去一把提著馮一葦的衣領將他提起來,重重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咚」的悶響,薛玉京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喻少閒這樣堪稱暴戾的神色,不由得上前一步:「少閒,這是走廊,有監控。」
喻少閒手背青筋突起,眼底一片掩飾不住波濤洶湧,s級的alpha信息素暴漲,讓馮一葦下意識地哆嗦,他看著馮一葦,一字一字地說:「如果不是他開口,你已經死了。」
「我可以等到你妻子好轉,但你要記得自己的承諾,不然,我會幫你記得。」
說完將人重重一甩,快步去追紀由心。
馮一葦手撐膝蓋不住咳嗽,薛玉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小紀這麼說,就按他說的辦,別想耍花招,在京城裡,還沒幾個人能在我眼皮底下興風作浪,明白麼?」
馮一葦點頭:「我明白,我已經不想跑了。」
「那就好。」
薛玉京扯扯嘴角,把菸頭按滅。
哪怕只是一個旁觀者,哪怕和紀由心剛剛相識,他都覺得,這樣的事情,對於那樣一個人來說,實在過於殘酷。
他和喻少閒從小一起長大,對他一直對外宣稱的不婚主義深以為然,沒別的,他完全想像不出什麼樣的人能打動自己這個極端挑剔精神潔癖的朋友,直到今天看到紀由心,他忽然知道了,能讓喻少閒為之心動的,是怎樣一顆純潔清澈的靈魂。
薛玉京離開之後大約十分鐘,房門響動,白梓清推著輪椅從裡面出來,馮一葦下意識想要幫他,卻被他抬手阻止,輪椅和他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見白梓清低下頭,這個角度更顯得他無比瘦弱,這很符合他一在公眾面前的受害者的形象,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人會在幾年前做出這樣的謀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