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用自己的表演征服觀眾和導師,拿到自己想要的那個角色。
紀由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一瞬間,呼吸的聲音都被成倍放大,敲擊在耳邊無比清晰。
三、二、一。
燈光亮起。
紀由心抱著腿坐在沙灘上,看著海浪翻湧,熒幕上被放大的臉精緻脆弱,又帶著茫然和灰暗,他好像感受到自己走入海水當中,咸澀的海風吹過他的臉頰,他的身體一點點被海水吞沒……
這時一聲清脆的喊聲響起,好像陽光劃破烏云:「哥哥!」
他猛然回過頭,看到沙灘上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孩,海風吹起她的裙角好像天使一樣,小小的手裡捧著一隻折斷翅膀的灰色的飛鳥。
……
直到舞台重新暗了又亮,紀由心走到台前,接受觀眾的歡呼讚美,四位導師一一點評,給出的分數都高於80,紛紛表示邀請他進入自己的團隊,紀由心選擇了一位40多歲的電影圈前輩,走下台和導師握手擁抱,在掌聲中,他呼出一口氣,感覺一切順利得有些不真實。
三天之後,《春聲》話劇的首演現場。
喻少閒正在後台化妝,眼看著牆上的鐘表分針和時針不停轉動,時間一點點臨近,他招手叫了一個工作人員,問:「紀先生到了嗎?」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不過立刻說:「現在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紀先生那麼忙,準點過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喻少閒低頭,無奈地笑了一下,慢慢搖了搖頭。
上次不歡而散之後,紀由心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劇組,電話信息通通不回,他去聯繫了夏鷗,夏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知道這個人的脾氣,越是逼迫他反而會適得其反,喻少閒只得給他時間,讓他自己想明白。
很快到了開場時間,喻少閒站在幕後,聽著廣播裡的報幕聲,最後向側幕的工作人員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喻少閒閉了下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報幕結束,演員準備就位,背景音樂響起,大幕拉開,茶館老闆登場,余光中,紀由心正坐在vip的位置上,眼睛微微上抬地看著他。
劇場雪亮的燈光下,他穿著簡單的白t黑褲,墨鏡帽子都沒有戴,一張臉素白如同新月,是剛卸了妝就匆匆趕過來的。
見喻少閒望過來,他告饒地比了個愛心的手勢,喻少閒的心瞬間落了地。
近三個小時的話劇演出結束,觀眾反響熱烈,演員接連謝幕多次,主創們一下了台就開始擁抱慶祝,走廊里人來人往亂作一團,喻少閒的專屬化妝間裡,紀由心被抵在門板上,後腦被一雙有力的手按住,唇齒交纏間,全部呼吸都被剝奪,不允許一絲一毫的抗拒和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