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少閒……」
紀由心立刻放開了花盆,轉而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直接倒在他懷裡,額頭靠在他的頸側,瓮聲瓮氣的:「喻少閒,今天演出你為什麼沒有來?這可是我第一次演出,你怎麼能這樣,你是不是不,不……」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看到喻少閒的那一瞬間,紀由心已經清醒了一半,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們已經分手了,他沒有資格這樣質問,可是他就是莫名想要小小地撒野一下。
他可以面對蕭景洲的奚落,堂堂正正地反擊回去,可是只要看喻少閒一眼,就湧起滿心的委屈。
「對不起對不起。」
雖然已經提前給他發過信息,喻少閒還是一下下安撫式地摸著他瘦削的脊背,認真地解釋:「實在是通告沒有辦法排開,最近三天都在拍同一場夜戲,真的走不開,不是有意要錯過你的第一次演出。」
「我好想你。」
紀由心摟緊他的脖子:「為什麼這世上的路這麼難走呢……」
「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可是為什麼還是這麼難……我可是紀由心啊。」
喻少閒覺得自己心都被揪緊了,把紀由心的頭按進自己懷裡,吻了一下發頂輕聲哄著:「不難受了,我都知道,我的寶貝受委屈了,喻老師在這兒,喻老師一直都在,好不好?」
「你做的很好,你真的已經很厲害了。」
「你排練的視頻我都有看,每一天都有進步。」
在他一聲聲毫不保留的安撫和誇獎中,紀由心感到心頭某個開裂的傷口重新癒合,觀眾的掌聲,導演的認可,同組演員的接納和認同都沒有填滿的那個裂痕被完完全全地彌合,他蹭蹭喻少閒的脖子,沒有說話。
感受到懷裡人安分了一些,喻少閒才在他耳邊輕聲問:「要不要我帶你回家?」
「要。」
紀由心聲音黏糊糊的,又向他懷裡貼了一下,喻少閒心都快軟成一團了,脫下外套把人裹住,這才把人抱了起來,似乎是感覺到了安全,紀由心在他懷裡哼哼唧唧著蹭了蹭,竟然睡著了。
宋文理和其他演員終於鬆了一口氣,喻少閒抱著紀由心,只能和其他人頷首示意:「恭喜大家今天演出成功,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又低下頭看了一眼紀由心,懷裡人的臉還是紅撲撲的,似乎嫌燈光刺眼,拉住喻少閒的衣服蓋住臉,把整個人都埋在了裡面,是一個完全依賴和信任的表現。
有多久沒有這麼撒過嬌了?
喻少閒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神色有多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