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心勉強一笑,卻趁大家不注意躲開人群去了茶水間。
一齣劇場,剛剛還和宋文理抱頭痛哭的項霖向前後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立刻站直身體,把一邊的工作人員都看愣了:「項哥你這?」
「嘿!」
項霖見狀也不裝了,整理一下皺了的衣服,咧嘴一笑:「哥的闌尾十八歲就割了,哪兒來的又長一個。」
說著向裡面一抬下巴:「小朋友這麼努力,給個機會嘛。」
又欠欠挑眉:「怎麼樣,哥這演技,不管台上台下都一樣好吧?」
「項哥你真是……」工作人員哭笑不得。
剛剛虛弱得直往地上躺的人這會兒腳步瀟灑極了,食指轉著車鑰匙:「今天下班早,陪女朋友去嘍!」
茶水間裡沒有人,紀由心胡亂地抓著頭髮,蹲下縮在角落裡給喻少閒打電話。
響了三下就被接通,他磕磕絆絆說完了事情的全過程,最終很可憐地問:「喻少閒,你能過來看看我嗎?」
耳邊傳來那個人沉肅沒有情緒的聲音:「我在拍戲,由心。」
這是非常直接的拒絕。
明知道不應該再越界,心頭的恐懼不安卻壓倒了一切,紀由心手指一下下劃著名地面:「喻少閒,我害怕。」
「害怕是什麼意思?」
「你怕什麼?」喻少閒嚴厲問。
「我,我怕……」
他話沒出口,喻少閒的詰問已經劈頭蓋臉:「怕得不到好的結果?怕挨罵還是怕自己本事不夠得不到肯定?害怕自己經歷了這麼多但前路仍然曲折艱辛?你對舞台的熱愛難道就是這樣?」
「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我哪一句說的不對?」
見紀由心如此,喻少閒繼續問:「你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永遠躲在後台做一個B角,靠跑龍套和開直播過活?這些都沒有什麼問題,但那不是你的路,經歷了這麼多,你該走什麼樣的路,難道你自己現在還不明白嗎?還要來問我?」
紀由心被這一連串的責罵砸懵了,心頭巨震,幾乎要掉下眼淚來,他第一次上台演主角,只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支持和安慰,可喻少閒為什麼要這樣呢?
那邊的喻少閒卻沒有一點要哄哄他的意思,甚至沒有再理他,通話陷入了長長的沉默,只聽得到兩人呼吸的聲音。
許久,紀由心還是委屈:「我知道你在拍戲,你不能來也是理所應當的,我也沒有奢求你一定要來,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有喻少閒這個後盾和精神支柱,哪怕最難的那段時間,喻少閒都沒有離棄過他,可如果連喻少閒都不理他了,他該怎麼辦?他真的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