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在風中紛飛,衣襟獵獵,一人一馬已經遠去。
鏡頭一轉,莫臨淵拿著船票上了船,平價客艙連甲板都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各種皮膚各種語言充斥在耳邊,到了晚上,有人在甲板上表演皮影戲,吸引了一群小孩子圍坐著,瞪大眼睛觀賞,莫臨淵站在欄杆邊,看著昏暗的燈光下,鏤空的皮影被人手中操縱杆吊著的細線操縱著翻騰挪轉,演繹一出出悲歡離合,博得觀眾一笑。
莫臨淵緩緩閉上了眼,風帆搖晃,大海無垠,鏡頭慢慢拉進,從孑然獨立的身影到俊美的五官再到根根分明的睫毛,背景音一點點模糊遙遠,畫面一轉,一條小路,馬蹄聲自遠而近……
「師兄!」
年少的莫臨淵騎在馬上,手中勒緊韁繩,另一隻手在眉骨上搭了個涼棚,有些興奮道:「萍山就要到了!」
「那不是萍山。」
被他叫做師兄的人笑了:「那只是丘山,萍山離這裡還有幾百里,不把馬腿跑斷了不算完。」
「那得幾時能到?」
「走吧。」師兄說:「大道漫漫,一山放過一山攔。」
兩人並肩策馬而去,徒留兩句少年壯志的談笑:「這次上山,一定要練到功力大成,獨步天下,不然絕不下山!」
兩道人影越來越遠,煙塵俱淨,馬蹄聲消失在小道深處,不遠處的客棧里,也上演著一出皮影戲,皮影人橫刀躍馬,觀眾喝彩聲聲,都淹沒在洶湧的海潮里。
人生如夢,戲如人生。
榮紫導演的目光從大熒幕上收回,眼底掩飾不住的驕傲,面向台下熙熙攘攘的圈內同儕:「我宣布,本屆金蘭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
他翻開手卡,神色沉穩中氣十足大聲宣布:「喻少閒!恭喜!」
這個名字被公布的瞬間,頒獎廳內掌聲雷鳴,許頌手都拍麻了:該死的蕭景洲就是一頭踩著風口飛上天的豬!鬼才看好你!喻哥好樣的!
光影輝煌萬眾矚目下,喻少閒起身,杜宇聲興奮地抱住了他,賽文也是如此,擁抱過後,喻少閒站定,目光望向嘉賓席的後排,與紀由心的視線相交後,他微微頷首,這才沿著階梯走上舞台,從榮紫手中接過獎盃。
榮紫環住他的肩膀,欣慰地說:「總算是把這個獎還給你了。」
喻少閒拍拍他的背:「謝謝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