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聞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冷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然而遺憾的是,對方根本沒把這句話當回事。五分鐘後。
開放式吧檯處傳來水聲,聞珏擰緊水龍頭,扯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側頭看向窩在沙發里臉色鐵青的寧嘉青,繃緊大腿肌肉的模樣,實在滑稽可笑。
明明疼痛難忍又故作鎮定,聞珏不禁失笑,將紙攥成球扔進垃圾桶。
轉著輪椅到他面前,慢悠悠地說:「鑑於你最近容易得意忘形,有必要針對你最近的表現,實行積分制。」
寧嘉青疼得嘴唇都白了,瞥了他一眼,啞著聲音說:「……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快被你捏成荷包蛋了。」
又忍不住問聞珏,「那我最近表現能拿多少分?」
聞珏上下掃了他一眼,薄唇翕動,不留情面:「零分。」
此時掛鍾恰巧整點報時,已經夜裡十點鐘。
「我準備休息了,你該走了。」
見對方不情不願的模樣,聞珏冷漠重複:「零分。」
寧嘉青扯了下唇角,扶著沙發椅背艱難地起身。
因為疼痛還沒消除,走起來時竟有些蹣跚。
慢吞吞走向門口的背影,像在相親節目被嘉賓全部滅燈,灰頭土臉地黯然離場。
一向遵循鼓勵教育的聞珏,輕咳一聲,說:「還不錯。」
他回頭,眼露疑惑。
「尺寸可觀,硬度俱佳。」
空氣安靜兩秒,只見回過味來的寧嘉青,蒼白的臉上終於帶了點血色。這會兒腰板也值了,眉眼盡顯驕傲。
等剛出去門鎖還沒被關上,又敞開條縫,寧嘉青探出小半個身子,「差點忘記和你說,最近餘澤在他新開的酒吧搞了個慈善演出募捐,這周日晚是最後一場,想邀請你過去。」
怕聞珏不同意,試探性地補充:「他們都帶著伴兒去,你也知道我單身二十九年了。」
「周日我要去康養院做復健。」聞珏推著手輪圈轉身,往臥室方向走:「恐怕沒有多餘的精力。」
寧嘉青點了下頭,心想還是復健要緊。
正要關門,又聽見聞珏說:「把酒吧的地址發給我,如果回來得早就去。」
寧嘉青咧嘴一笑,又大步進屋走到聞珏身旁。
當面用簡訊發給他,看了眼聞珏的翻蓋手機,隨口道:「用翻蓋機多不方便,平時除了電話簡訊都聯繫不到你。」
確保發送成功後,又趁聞珏查看簡訊的功夫,飛快吻了下他的臉頰。
聞珏微微一怔,伸手抹了下被狗舔過的地方。抬頭看他,剛要開口。
只聽寧嘉青說,「現在是負一分。」
話音落,雙手捧著聞珏的臉,俯身深吻。
唇齒相融間,寧嘉青聲音低啞,含糊不清:「聞老師,學生現在是幾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