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京年頷首,和他達成一致,「我明白。」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值班護士進來,給聞珏滴了眼藥水。
準備更換尿袋時,聞珏告訴一旁的韋京年,可以暫時迴避。
韋京年搖頭,「沒關係。」
記得他第一次見到聞珏時,對方英俊挺拔,意氣風發。
在商政兩界是響噹噹的人物,當年的自己連聞珏一根毛都比不上。
而如今近距離看著這樣一個人蒼白瘦削,插著管子截癱在病床上,難免讓人唏噓。
但韋京年又清楚,即使聞珏現在是一塊破碎的玻璃。但鋒利的碎片稜角,也是刀刀割人性命。
照顧聞珏的護工來到病房後,韋京年該走了。
臨走前猶豫再三,他還是對聞珏說:「托嘉青的關係,這些年來聞哥不免關愛我們這些弟弟。對我們來說,聞哥不僅是哥哥,更是長輩。所以我有件事,冒昧求你答應。」
聞珏莞爾,「京年你說。」
「不管我也好,餘澤也罷,甚至是嘉青。難免年輕妄為,如果我們其中的誰做錯了事,希望你別太介意。」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哪怕是錯得十分嚴重,也希望聞哥……不要太絕情。」
第49章 我不羨慕
寧嘉青時隔五個月再來邊境,待遇與上次是霄壤之別。
出了機場有外交專員舉牌等候,乘坐私人遊艇走最快航線,一天的水途便到達泰緬交界處。
還沒下船,遠遠看見碼頭拉著一條十餘米長的橫幅,英簡兩種語言印著歡迎自己的到來。
接待官員一律深綠色制服,在烈日下站直迎候寧嘉青。
下了遊艇,前腳剛邁上大陸,後腳長槍短炮懟上來。
要不是寧嘉青帶著墨鏡,閃光燈幾乎要把眼睛亮瞎。
各大媒體在碼頭駐守一天一夜,為的就是搶的第一手新聞。
當地官員為表誠意,顯然也是等了極久。高溫三十九度的天氣,汗水自襯衫濕透外套。
寧嘉青一身淺亞麻色輕西裝,白色薄內襯。沒系領口的兩個扣子,露著半截鎖骨,在灼灼的日光下襯得皮膚冷白。
在土著人群之中,盡顯矜貴挺雋。
年輕記者變焦鏡頭,懟著寧嘉青的近臉拍個沒完,心想將這張出色優越的東方面孔放到網站大圖,那就是流量密碼。
寧嘉青下了台階,一一與官員握手,簡單地外語寒暄。
等瞥到隊伍右側盡頭高大寡言的男人時,冷直的唇角終於有了弧度。
寧嘉青越過朝他等待的右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男人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