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香晚苑是富人區之一,名字源於詩句——楓香晚華靜,錦水南山影。
因新加坡氣候潮熱,四季如夏,楓樹難以生長,很難見葉片變紅。
開發商精心設計區域排水系統,高價引進一批改良楓樹。
樹長成時葉即紅,如臨深秋。
車緩緩停在獨棟前,池州打開車窗看過去。
窗戶漆黑,不見亮光,不免疑問誰還住在這裡。
韋京年沒回答,只讓池州在車裡等著,他扶寧嘉青進去。
明明一路合著眼瞼沒說一句話的人,剛打開車門,就聽見他輕聲說:「不能進去。」
韋京年沒理,還是架著他的肩膀下了車。
走到別墅庭院時,不慎撞到一旁的信箱,寧嘉青的膝蓋一彎,倒在了草坪中。
韋京年彎腰去扶,聽見對方念叨著:「太晚了,進去會擾到他……他晚上總是睡不好。」
俯視著臉色蒼白的寧嘉青,韋京年終於忍不住嘆口氣,伸手捏了捏眉心。
指紋解鎖打開別墅的門,韋京年伸手按開牆上的開關。
客廳瞬間通亮,一片空蕩,寂寥無聲。
若不是玄關鞋架上擺著一雙輕便的軟底鞋,絲毫看不出有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
韋京年將人扶回主臥床上,用濕毛巾給寧嘉青擦乾淨臉和手,換上睡衣,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上。
出來時依舊一片安靜,只有空氣淨化器的微微聲響。
韋京年走到次臥前,抬手輕敲了兩下門。
他知道聞珏在裡面,也知道聞珏沒睡。
「嘉青喝得有點醉,麻煩聞哥留意一下後半夜,我先回去了。」
池州坐在副駕駛上差點沒睡著,聽到開門聲立馬回過神,揉了揉眼睛:「怎麼樣了?」
「沒事了,已經睡著了。」
「那就行。」池州砸吧砸吧嘴,有些不理解:「既然剛才寧哥都說了不想回去,幹嘛還非得送他進去,去我家還有保姆能幫忙照顧。」
「苦肉計。」韋京年低頭繫著安全帶,說:「即使愛不上,多心疼心疼也是好的。」
池州沒明白過來。
而他沒再解釋,讓池州也繫上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等駛出別墅區,韋京年問池州:「還和之前那個女朋友談著呢?」
「哪個?」
「記得是個模特,黑色短髮。」
池州似乎在腦海中檢索人物,「哦」了一聲,「早分了。」
「分了啊。」韋京年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這一年你可沒少談朋友,就我知道的得四五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