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要排隊,入學要排隊,工作要排隊。
連死亡也要排隊。
做完檢查後,聞珏拿著檢查結果回到診室。
醫生看過後,給他指了指片子中的具體位置,說骨髓目前未發現明顯水腫,關節少許積液。
最終確診早期強直性脊柱炎,且症狀較輕。
但考慮到截癱情況,囑咐他按時用藥控制外,一定堅持復健,充分活動身上關節。
聞珏謝著接過裝有就診記錄的牛皮紙袋,臨走前問他:「請問滕雪,滕醫生的辦公室在哪兒?」
神經內科主任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聞珏敲響時正好看到滕雪坐在電腦前,正用滑鼠查看著什麼。
見聞珏在門口,她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隨後熄了電腦屏過來,換上微笑:「聞先生,做完檢查了?」
聞珏晃了晃手中的紙袋,「已經準備回去了,走之前想著再過來謝謝你。」
「您別這麼客氣,我們的基金會能有現在,我對您感激不盡,千萬別說見外的話。」
「那是嘉青的功勞,和我關係不大。」聞珏平靜地直視著女醫生,「滕醫生醫德高尚,妙手仁心,所以我也相信您……」
他停頓兩秒,「會始終謹遵醫德,不會隨意透露患者就診情況。」
話幾乎已經是明說了,滕雪再裝傻就顯得愚蠢了。
她勉強笑著點頭,「聞先生,請您放心。」
聞珏莞爾,推著手輪圈欲往外走,「滕醫生,不必送了。」
從醫院出來已經午後三點,為做檢查早午飯都沒吃。血液中酮體增高,聞珏已是飢腸轆轆。
就近在對面找了家西餐廳,餐食上全後,聞珏接到了陸炡的電話。
七分熟的和牛鮮嫩多汁,黃油口蘑煎得恰到好處。
如果知道接下來陸炡會如此影響他的食慾,聞珏絕不再接通這個來電。
但遺憾的是他還是接了。
陸炡沒說什麼事,只問他現在在哪裡。
聞珏說了西餐廳的名字,具體位置在中央醫院對面的商業街道。
二十多分鐘後,陸炡到了。
聞珏見他一臉沉肅,工作日又沒穿制服,還是上班時間出來。
他輕抿了口紅茶,問:「你終於被組織開除了?」
「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聞珏,你還記得我上次對你說過的那句話嗎?」
「你說過的話太多,我記不住。」
陸炡頷首,「記不住,我就讓你想起來。」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複印紙,一一擺在聞珏面前。
正是昨日蔣鳴給他的監控錄像,清晰地印下那輛黑色路虎攬勝從出現到離開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