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忍不住關注姜睞,想知道他在做什麼,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不開心......
最初見到姜睞的時候,他是不喜歡這個弟弟的,大約沒人能對家裡莫名多出的陌生人抱有善意,但姜睞漂亮柔弱,小時候沒少折騰他。
在雷雨天時,沈逸回到房間發現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顫抖著的姜睞,瞬間冷下臉。
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拒絕他,也說不出讓他出去之類的話。
「哥哥,我害怕。」
他就站在床邊,沉默間看著被子裡的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黑葡萄似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沈逸看著姜睞朝他的方向顫顫巍巍地伸手,牽住了他的一角衣擺,他站在原地,沒有躲開。
有了第一次之後,後來就像是默認,每當雷雨天氣,沈逸總會給房門留一條縫,等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悄悄溜進來,爬上他的床鋪。
再後來呢......是因為愧疚嗎?他開始笨拙著學著做一個合格的兄長,學著怎麼才能照顧好弟弟。
張樂從前就說他不僅是個弟控,還是個封建家長。
「你就一天不盯住姜睞又不會發生什麼,難道他是小鳥,會飛走不成?」
沈逸低頭笑了笑,「可能是吧,我希望他展翅高飛,但又想......」又想他能永遠在我的庇佑下,做我的籠中之雀。
但是這不應該。
沈逸苦笑著揉了揉額角,他現在是在做什麼,弟弟有了朋友,他該高興才對,小睞的生活里,本就應該不只有他。
他只是哥哥,給不了小睞這個年齡階段最需要的友情。
相比他而言,江鄔的確要更活潑有趣,當初他不也是看重了這點嗎?這是他親自為小睞挑選的「朋友」,現在事態發展也都在他預料之中,他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在姜睞拿著熱飲走過來的時候,沈逸早已整理好表情,笑著伸手接過,「這是特意跑去給哥哥買的嗎?」
「嗯,哥哥才運動完,喝冷的不好。」姜睞一本正經地解釋,又拿出剛才買的濕巾紙,「還有這個,哥哥可以擦擦額頭。」
姜睞賢惠地抽出濕巾紙,自言自語,「哥哥在喝水,不方便擦,我幫哥哥擦一下好了。」
帶著淡淡馨香的濕巾紙被姜睞捏在手中,蹲在沈逸面前,傾身靠近,溫柔地拂起他額前的髮絲,輕輕擦拭他額前細密的汗珠。
陽光被姜睞擋住,沈逸被籠罩在陰影下,感受著額上的清涼,忍不住心生感慨,「小睞真的長大了,都能照顧哥哥了。」
姜睞低低地笑了一聲,從沈逸的視角看,能看到他滾動的喉結。
那聲低笑也帶著對方特有的磁音,絲絲縷縷地鑽進沈逸的耳中。
沈逸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往後仰,剛一動作,後頸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扶住,「哥哥,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