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逸皺起眉頭,神情嚴肅又認真,「小睞沒病。」
「小睞只是比尋常的孩子更特別一點,以後不許這樣說自己,哥哥會生氣。」
姜睞抿唇,有些驚訝哥哥這樣急切的反應,呆呆地道,「好,我都聽哥哥的。」
終於知道緣由後,沈逸認真地看著姜睞微紅的眼,「那小睞可以說說,昨天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氣哥哥?是不是有誰教你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哥哥生氣的。」姜睞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望著哥哥。
既然小睞已經道過歉,沈逸覺得這件事不用再一直糾結,這樣只會傷害他與小睞之間的關係。
更何況,沈逸心中已經有了「罪魁禍首」的人選,江鄔。
原本的小睞他最清楚,單純善良,對一切都懵懵懂懂的,誰知道居然被人教了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想要離間他們。
沈逸簡直要氣死了。
「哥哥沒有怪你,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提及這件事了可以嗎?」沈逸看到姜睞點頭後徹底鬆了口氣。
但是對於姜睞對他近乎偏執的控制欲,還是只能讓專業的人士來解決,也許可以讓心理醫生裝作父親的朋友來家裡做客?
沈逸心疼地看著姜睞紅腫的眼睛,再等一段時間吧,等小睞情緒穩定後再聯繫也不遲。
姜睞這晚又重新搬回了臥室,他躺在哥哥的身邊,在黑暗中用指尖虛虛描繪哥哥的身影。
他原本是想徹底撕破偽裝讓哥哥知道心思的,但是現在不行,哥哥在後退,哥哥在害怕。
他不想讓哥哥害怕他。
「哥哥......」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姜睞知道,只有示弱,才能讓哥哥放下戒心,哥哥向來對他最為心軟,他很抱歉,利用了哥哥這點柔軟。
他把自己搞得可憐兮兮還不與哥哥見面,就是為了讓後退的哥哥先坐不住,主動來找他。
只有這樣,主動權才能在他的手中。
哥哥不知道吧,家裡的角落也有他的「眼睛」,今晚哥哥站在他的房門前,猶豫著一直沒有敲門的情形都被姜來看在眼中。
那時,屋內的姜睞合上電腦,看到旁邊今天剛換下來的衣服,順手將它拿上,打開了房門。
忐忑不安的兔子就這樣落入獵人靜心布置的陷阱中。
姜睞勾了勾唇,念念不舍地將目光一直投放到沈逸的身上。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這樣看過哥哥了,他每天只能從監控里看看哥哥的身影,就算哥哥不來找他,他也會忍不住去找哥哥的。
他該怎麼讓蝸牛心甘情願地脫下身上的那層堅硬的殼呢?又怎麼才能讓哥哥知道他可以不止是弟弟呢?
黑夜中,姜睞將手指咬在齒間,用力咬磨,於他而言,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清醒幾分,但姜睞卻是捨不得哥哥疼的。
那天晚上,沈逸怒火中燒的眼睛裡,分明有著讓他不要再說下去的祈求,哥哥有多在乎他們之間的關係,他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