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覺得呢?」
「……你們夸的都太過了,要我說,沈總才是新貴圈裡的一匹黑馬啊。」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淡笑道。
今天這飯桌上,沈逸是最年輕的一位,其餘多多少少都做了不低於五年的生意,也都是行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他們心裡,這種剛入名利場沒多久的毛頭小子,是不配跟他們坐在一起的。
但偏偏坐在主位上的人邀請了對方,所以即使他們看沈逸不順眼,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
隨著酒桌上的攀談,他們回過味來,這酒局,就是來給這新人立威的吧?看似誇獎,實則處處都是捧殺。
「那可不,就連平日不愛拋頭露面的我都聽說過沈總的名字。」其餘人附和道。
沈逸坐在位置上,面不改色的放下筷子,看來今天這頓飯是吃不好了。
他的唇角挑起一個得體的微笑,雙手平穩的端起酒杯,「哪裡的話,沈逸不過一個後輩,往後還需要各位前輩多多照拂,向各位取經。」
此話一出,桌上安靜了一瞬,沒人接話,沈逸自顧自地將酒杯一揚,隨後飲下。
有人見狀,眉頭不動聲色地蹙緊,只是這樣可不能讓他們滿意。
瞧見主人家的平靜的臉色,善於察言觀色的狗腿之流立馬會意地開口道,「沈總的酒量想必很好吧?我們這些人年紀都大了,喝不了多少,不如桌上那瓶剩下的酒就放在沈總的手邊。」
沈逸循聲看去,那瓶白酒還剩下大半,且度數不低,這是想看他喝醉出醜嗎?
眾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他的身上,沈逸知道,這酒對他而言是非喝不可,因為這是這些人想看到的態度。
沈逸垂眸,他站起身,伸手將桌上的那瓶酒拿到桌前,「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將瓶口傾倒在杯口,酒液隨著杯壁流到杯底,一杯酒很快就倒滿。
沈逸端起酒杯,正要一飲而盡時。
「篤篤篤——」包間的大門外,傳來幾聲有節奏的敲擊聲。
眾人都被這聲音吸引,坐在主位上的趙玉城莫名地看去,「誰在外面?」
侍候在門旁的服務生連忙上前將門拉開,走廊的燈光昏暗,只能隱約瞧見一個男人站在那裡,站姿隨意,見門打開後他抬步走進。
隨著腳步聲響起,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好熱鬧啊,介意加雙筷子嗎?」
姜睞緩步走近,他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臉頰上帶著醒目的血痕,他毫不在意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就這麼自然地走了進來。
坐在這裡的人沒人不認識姜睞,更無人不知姜睞在生意上的手段有多狠厲。
今天做東的趙玉城見到來人,站起身,暗自嘀咕,姜睞今天怎麼會突然過來?
「姜總說笑了,當然不介意,」趙玉城笑著道,看向門那的服務生,「還不快搬把椅子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