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喜歡。」他實在拿姜睞毫無辦法，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等到溫水送到沈逸的手邊後，會議總算開始。
事情本就簡單，交接好後梁經理緊張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沈總，之前我們一起資助的那家福利院還好嗎？」梁經理放下手中文件，「最開始我們就是因此認識，這都一晃五年了。」
聽到五年，姜睞放在膝上的手指一動。
沈逸面不改色地點頭，「他們都很好。」
梁經理笑起來，「那就好，原本也是巧了，我就是從那家福利院出來的孩子，後來知道它面臨倒閉的時候我還只是剛畢業的實習生，幸好當時遇到了您。」
公益性的福利院完全是對方自掏腰包，他很感激。
「舉手之勞罷了，」沈逸微微一笑，「我只是覺得不能讓孩子們沒有家。」
姜睞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著哥哥說到家時溫柔的眼神，是他們從前去過的那家嗎？
他最初剛去到姜家的時候，哥哥還並不喜歡他，每天他都一個人蹲在花園裡發呆。
他這個尷尬的身份，在小朋友之間也是不受歡迎的，他們的父母大概已經告訴了他們，沈家的二少爺是怎樣的存在。
所以當沈家來客人時，姜睞總是會默默避開，但有時候就算他盡力減少存在感，也會有人出於好奇或是惡意想捉弄他。
他被一個客人的孩子推進了游泳池，那人站在泳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過就是借宿在這裡的小乞丐，聽說你的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真可憐，你怎麼不直接去乞丐該待的地方，比如福利院院什麼的，幹嘛賴在這裡……」
姜睞逐漸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他不會游泳，這水池裡的水對尚且年幼的他而言太深。
但他知道哥哥就在附近。
在即將沉入水面的瞬間，他突然聽到不遠處一陣落水聲，緊接著，有人拽住了他的胳膊，奮力地帶著他向岸邊游去。
他趴在池邊，猛烈地咳嗽起來，拽著他的手鬆開，他抬頭，看到了沈逸正皺著眉頭看向他。
剛才的「肇事者」知道闖禍後早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你不知道呼救嗎？」沈逸仍舊擰著眉，「如果我沒有過來怎麼辦？」
姜睞盯著他的面容，突然說道，「他說我是小乞丐，應該去福利院。哥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好奇怪，以前他如果叫沈逸哥哥的話，沈逸是會生氣的，但今天哥哥只是沉默著看著他，「不是真的，他說錯了，你不是小乞丐，福利院也不是乞丐住的地方。」
姜睞看著哥哥朝他伸出手，他猶豫片刻後抬手握住，哥哥將他拉起來，「走吧，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後來哥哥真的帶著他去了福利院，去認識了那裡的小朋友，哥哥告訴他，這裡就是小朋友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