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季青側過身,「不對啊,你不是被趕出來了嗎?上午大家看到你的臉色都做好了全員警戒的準備,怎麼又突然心情就變好了,難道是剛才發生了什麼?說起來中午好像是沒有看到你的人影......」
眼見著謝季青就快要「推測」出真相,姜睞咳嗽一聲,「你很閒嗎?看來給你安排的工作量還不夠多。」
謝季青聞言,頓時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句話都說不出了,「行,不願意讓我知道算了,反正是個人都猜得出來。」
抱怨完,謝季青連忙閃身走人,他可不想被某人臨時安排增加工作量。
姜睞摸摸臉頰,有那麼明顯嗎?單向玻璃上映出他帶笑的嘴角,好吧,姜睞聳聳肩,好像的確有點明顯。
他拿出手機,想了想編輯了一條發送:今晚我能和哥哥一起吃飯嗎?
沈逸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坐在對面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看了眼,示意道,「好像是特別關心的提示音,您可以回復的。」
沈逸搖搖頭,他知道是誰發的信息,「沒關係,先繼續我們剛才的聊天內容吧。」
女醫生點頭,「沈先生能說一下最近的身體狀況嗎?聽您說,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犯?」
「是,」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沈逸想,他已經可以確定他的需求對象是小睞,「因為我弟弟回來了,和他短暫的觸碰後,幾乎沒有出現症狀。」
弟弟嗎?醫生理解地點頭,「的確會有這種需要方是親人的情況,因為皮膚饑渴症歸根結底是心病,是缺愛的一種表現,而親人往往關聯著這類情感。」
「如果是沈先生的弟弟的話,那我想會方便很多,可以先試試脫敏治療,增加你們接觸的頻率,然後再......」
沈逸微抬手,「抱歉,我並不想與我的弟弟進行脫敏治療,事實上,我想擺脫這種對他的依賴,我不想利用他。」
「啊......」醫生扶了扶眼鏡,「可以理解您的這種想法,但您也知道,藥物治療治根不治本,服用久了也會對您的身體造成損傷。」
「之前不是說過還有一個辦法嗎?」沈逸眼神淡然地看著她,「只要我能與別人重新建立這種『聯繫』就可以了。」
話雖如此,醫生坐在對面,她有些不明白,「可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您的弟弟可以影響您,好像沒有理由再去建立別的聯繫,這個過程也很難。」
沈逸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想要給小睞一種健康的關係,至少,在他接受對方之前,這種病理因素不應該存在於他與小睞之間。
「沒關係,就這麼辦吧,我們可以開始討論下一個治療方案了。」
從諮詢室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然黑了。
沈逸打開手機,距離下午姜睞給他發送的信息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
他有些疲憊地站在街旁的路燈下回覆信息:抱歉,剛才在忙,你吃晚飯了嗎?
下一秒,對面很快就顯示正在輸入中:沒有,在等你。
沈逸抿唇微笑,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近,在他的身旁停下,駕駛座的車門被拉開,走出來一道欣長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