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陆以信皱了皱眉。
“叔叔,我是陆琳的儿子,我叫陆意北。”
陆意北在晚上十一点进了屋。
他下午两点左右到这儿,费劲工夫才上了楼,敲门没人应,倒也在意料之中。眼下对学生来说是暑假,对成人来说不过是个普通的工作日。他人生地不熟的,没地方去,况且室外热得人神共愤,而这小区是真高档,连走廊都有空调。
陆意北想了想,决定待在原地等。
他原本以为工作都朝九晚五,没想到一等就是九个小时。
夜色渐浓,陆意北熬得腰酸背痛,肚子空空。他由倚到靠,由蹲到坐。身后门板很硬,硌着脊背又酸又痛,但经不住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糊,细碎的梦不断,一个接着一个,都记不清内容。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挠他下巴,陆意北挣了挣,触感仍在。他不情不愿掀起眼皮,近在咫尺的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陆意北吓得急忙将人推开,缓了两口气,才反应过来这人应当是谁。
男人英俊得很张扬,却也生得极其薄情。
陆意北想也没想,忙不迭开口叫叔,声音软软糯糯,嘴甜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尽管陆以信眉宇间挂着不悦,冷冷的不应声,却还是放他进了门。
好人。
陆意北擅自给他盖了个戳。
陆以信的房子很大,格局开阔,装修极简,颜色不多且冷,几乎没有装饰,透着一股与主人相似的生人勿进的气息。
陆意北脱了鞋,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乖巧懂事又柔和。他知道单凭这张脸,就很容易让人心软。
他走投无路来到这里,暑假即将开始,两个月时间,想求一个住处。如果他母亲没有骗他,真的与眼前这个男人相识已久,那么这套房子的房间那么多,借一个给他应该不是问题。
陆以信抬脚进入客厅,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往侧边抬了抬下巴,命令道:“坐。”
陆意北乖乖走过去,却没坐下:“我刚坐地上,裤子脏。”
“坐。”陆以信言简意赅,不容反驳。
他嗓音低沉,音质偏冷。陆意北咽了口唾沫,顺从地坐下。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妈没了,我现在无家可归。”
陆以信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陆琳死了?”
陆意北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他与陆琳的感情谈不上深厚,但到底是母亲,总归是悲伤的。
陆以信和陆琳小时候同在一家孤儿院,女孩大他六七岁,总把自己当成姐姐,对他很是照顾。后来他被亲人接回,离开孤儿院以后和她断了联系。若干年前因为一次偶然再度相遇,他念及恩情,给了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只是他不知道,陆琳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陆以信又问:“你爸呢?”
“不知道,打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抛妻弃子了吧。”陆意北朝他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实际上他并不难过,因为从没见过,对亲生父亲没什么感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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