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北推开房门的时候,双方皆是一愣,半晌才收拾好惊讶。两人相互打了招呼,得知彼此高三竟然在同一个班级。
与传言截然不同,言少彧丝毫没有少爷架子,尽管有时候脾气冲了点,但相当有礼貌,每每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就会不厌其烦地道歉,弄得陆意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一天接触下来,两人的相处比预期还要愉快。
离家之前,陆意北没有事先告知陆以信,甚至不屑借助现代通信工具,仅仅在他的书桌旁留了一张纸条,语焉不详地交代了自己的去处。他将房间整理干净,带走了所有行李,将自己从那个家里彻底摘除,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当天晚上,不出所料接到了电话。
“怎么不事先说一声。”陆以信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他到家已经十一点,看到那张纸条后,立即打来电话。
陆意北咬紧嘴唇,怕一松懈,收紧的感情就会倾泻而出:“高三就这样,本来开学就会搬回来,现在提前了半个月,来上补习班。”
听筒那边叹了口气:“不要闹脾气。”
十足无奈,又不忍苛责,进而演变为过甚的纵容。陆意北用一种疏离的口吻解释道:“我想早点静下心来读书。”
陆以信沉默了一阵,说了声好,随后挂断了电话。
没有更进一步,一切止乎于礼。陆意北从阳台回来,把自己扔到床上,放空思绪,盯着天花板出神。
言少彧正在擦头发,瞥了他一眼:“女朋友?”
“不是。”陆意北摇摇头。
“男朋友?”
言少彧问得极其自然,不含隐藏的揶揄或探究。陆意北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他都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也没有与人分享这段感情的打算。
对方给他留了几分钟思考时间,片刻后,漫不经心问道:“你是吗?”
一般暑期住宿舍的学生都是为了参加补习班,可一连几天,陆意北在课上都没有看到言少彧。
循规蹈矩的学习生活持续了近一周,他每天都会接到陆以信的电话,询问他在学校的状况。通话时间往往不长,如同例行公事。陆意北偶尔会故意不接电话,但也不关机,陆以信就会不厌其烦地打过来。
可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一首歌三十秒钟的gaochao部分反复唱响,与陆意北两相生厌。他洗完澡出来,平躺在床上,往脸上盖了块蘸过水的毛巾。脑子里乱七八糟,各种公式和陆以信混在一起,最后竟然演变成陆以信读公式的画面。男人看起来颇具学者风范,戴了一副眼睛,相当禁欲性感。
陆意北觉得自己没救了。
明明打算冷处理,按对方所希望的那样退回安全距离之外,所以才搬回宿舍。可是哪怕只能听到陆以信的声音,他就已经无法按下躁动,无论身体,还是内心。
毛巾突然被掀起,言少彧紧皱着眉,视线居高临下投在他的脸上?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