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一手給他揉著肚子,另一隻手從抽紙盒裡抽了張紙,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揉了有十幾分鐘,見陸瑾琨面色比剛剛好了點,她稍稍鬆了口氣。
抽出手時,她手腕酸的不行,腰坐的也有點僵,側身時突感腳下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錢包,她一眼就認出那是陸瑾琨平時貼身帶的錢包,她彎腰撿起來。
原來他的錢包都是鼓鼓的,可此時這個錢包在她手裡捏著裡面好像什麼也沒裝一樣,她有點好奇,便打開看了一眼,只見裡面零星躺著幾張零錢,連張五十的大鈔都沒有,她赫然抬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心頭說不上來的驚愕,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已經拮据到這個地步。
難怪他會住在那種小旅館裡。
程笙把錢包給他收好,放到茶几上,她端起蜂蜜水嘗了一口,已經涼了不少,她挪到他頭頂那邊坐去,扶起他的頭,想餵他喝兩口蜂蜜水,可是男人很不好老實,脖子扭了一下就把水杯給撞歪了,蜂蜜水倒的他一脖子都是,好在不是滾燙的水,不然非把他燙傷了不可。
程笙手忙腳亂了,也顧不上輕抬輕放了,挪開身,放下水杯,蹲到沙發旁,快速抽出幾張紙巾,便按在他脖子上。
男人眼瞼動了動,睫毛跟著顫了顫,緩緩的睜開眼。
程笙趴在他身邊,低著頭,擦他脖子上的水漬,見水都流到他領子裡面去了,她伸手便要解開他領頭的扣子,眼神不經意往上一瞥,猝不及防與男人那雙黑沉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時間像似也靜止了。
程笙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手指依然勾在他領口處,另一隻手捏著手紙輕搭在他肩上,雙眼一眨不眨的與他對視著,連呼吸都忘了。
陸瑾琨眼神還有幾分迷離,愣愣的看著她,分不清是夢還是幻,也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程笙差點把自己憋窒息,喘了口氣,她忙站了起來,有點驚慌失措的看著他,「你…你醒了?」
陸瑾琨眉頭一皺,隨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起的太急,頭一陣暈眩,他按住太陽穴很不舒服的皺起眉頭,再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張凱公寓這邊來了,他記的張凱早上到旅館找他的時候說中午要回老家,那是誰把他弄回來的?
程笙見他按著頭半天沒動,低聲問:「是不是頭疼?」
陸瑾琨放下手,目光變的冷厲:「你怎麼會在這。」
「你幹嗎喝那麼多酒?」程笙不答反問。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該回那,回那去。」陸瑾琨面色森冷,語氣暴躁。
程笙被他喝的眼發紅,緊攥著手裡的紙巾,倔強的與他對視著,沒動。
陸瑾琨見她站著不動,語氣更加不耐,「我讓你走,你是耳聾了嗎。」
「我幹嗎要走,」程笙微抬下巴,瞪著大眼睛,「這又不是你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