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從房間裡放著的物品判斷出來,張凱住在次臥,把主臥讓給了陸瑾琨,因為主臥床上丟的那些衣服,還有陽台上放著的全是陸瑾琨的東西,還有好幾個紙箱,應該全是從靜園那邊搬過來的。
程笙有點強迫症,看不得房間亂,見陸瑾琨床上那麼亂,她又把衣服一件件給收拾好,乾淨的放進衣櫃裡,髒的抱出去跟他那個行李箱裡的髒衣服一塊丟到洗衣機里洗。
忙活完,程笙又無事可做,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可大門還是很安靜,那個人也不知道跑去哪了?晚上會不會回來她都不知道?
坐在那程笙心裡一陣陣發慌。
最後她還是沒坐住,起身背上包拿著鑰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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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最炎熱季節,既便是夜晚的風也夾雜著一股悶熱。
從小區出來,程笙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陸瑾琨,漫無目的的找了一圈她便走不動了,站在街邊,仰頭望著路燈發愣。
路燈下飛蛾成群飛舞,恨不能撞進燈管里。
看著那一隻只飛蛾不要命的撞擊著燈管,程笙感覺自己好像也跟它們一樣,正在往火堆里撲,明知道不可以卻管不住自己。
鯉城是一座不夜城,晚上九十來點鐘,街上車流人流還是很多,夜生活才算剛剛開始。
程笙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感覺自己都快站成電線桿了,腳腕不知被蚊子咬了多少包,癢的她鑽心的難受,望著街頭,她心裡憤慨又害怕。
「你到底去哪了?」她嘴裡來來回嘀咕著這麼一句,焦慮的整個人都要瘋,可她又倔強的站在那不肯回去。
就在程笙兩腿酸的快要站不住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搖搖晃晃正往這邊走,程笙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她往前跑了兩步,想上前去扶,可一想他對她的態度,她又定住了腳步,轉身躲到一旁樹後。
陸瑾琨手裡拎著一瓶二鍋頭,邊走邊喝,路邊經過的人都躲著他。
程笙看著男人落寞頹敗的樣子,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剩下的全是心疼,她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麼刺激要這樣糟蹋作賤自己,她所認識的陸瑾琨既便是天塌下來他應該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陸瑾琨意志力有多強,程笙比誰都清楚,像他這樣的人,除非是他自己想放棄自己,想讓自己墜落,別人想打垮他是不可能的。
可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公司出那麼大的事,他都能淡然從容的應對,還能不動聲色的跟她離婚,即便被扣在局裡,張凱說他也很平靜,難道是因為找工作受挫?可他並不是那麼容易受挫的人呀。
程笙看著越走越近的人,視線變的一片模糊,原本那麼注意形象的人,現在……像是完全放棄了自己?整個人邋裡邋遢的跟個流浪漢一樣,醉酒在街頭。
陸瑾琨身體搖搖晃晃的腳下一不穩,撞到一個路人,那男人立馬抬手猛地將他推開,大罵道:「你媽逼,走路長沒長眼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