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琨看著她的發頂,氣的全身微微發顫,「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賤,嗯?」
程笙緩慢的抬起頭,眼底有閃動的淚花,可她嘴角卻噙著笑,那笑意有點淒涼又絕美無比,她仰著臉,很輕的說道:「你不知道嗎,我一直就是這麼賤。」
陸瑾琨心臟像是被只無形的手扼住,生痛,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扭頭便衝出房間。
「嘭!」聽到防盜門發出一聲巨響,程笙豆大的淚珠,瞬間從眼眶裡掉落,砸在她腳面上。
蹲在那好一會,她才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淚,她走出房間,走到衛生間,拿花灑沖了沖腳,右腳腳面已經起了兩個水泡。
程笙以前很怕疼的,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
沖完腳,她又開始反胃,也顧不上收拾那一地的碎片,她走回廚房。
坐在中島台旁,她勉強吃著小餛飩,腦海里全是陸瑾琨剛剛歇斯底理的樣子,還有他看她的厭惡眼神。
她就這麼讓他討厭嗎?
越想她越委屈,眼眶不由又紅了。
……
吃完那碗小餛飩,程笙肚子舒服了很多,她現在早孕反應比之前要好很多,對味道也沒有之前那麼敏感,不過就是不能餓,一餓她就會反胃渾身不舒服。
洗完碗,收拾完那一地狼藉,她坐在沙發不知道該幹嗎?
程笙很認真的想著,她到底有沒有必要再呆下去。
**
陸瑾琨從公寓裡跑出來,直奔藥店去,走到藥店門口他才發現自己沒帶錢包,不過就算他帶了也沒用,他錢包里的錢昨天都被他買酒花光了,好在他帶著手機,他點開支付寶看了一眼,裡面還有八十幾塊零錢,倒是夠買盒燙傷藥跟包創口貼。
買完藥,他便匆匆往回跑,可是走到公寓樓下他又頓住腳。
陸瑾琨想著他剛剛所做的一切,若他現在回去,還帶著藥,他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他又要怎麼把她趕走呢?
他轉身又往外走。
正直炎夏,早十一點鐘的太陽熱辣燙人,陸瑾琨漫無目的走在街上,後背已被烤的濕透,他卻沒感覺到熱,心裡空洞洞涼嗖嗖的,腦子全是程笙含淚朝他笑的眼神,還有她說的那句話。
每回想一次,他胸口便多一分憋悶,跟被棉絮堵住了一樣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疼的人,他現在卻要用最惡毒的言語來傷害她。
陸瑾琨呀陸瑾琨你腦子是不是被酒精灌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