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奔波於國外,一年才回來一次,也許是為了淡忘眉眼酷似她哥哥的自己。
江北祁自嘲地扯了扯唇。
「——所以後來她就不來了。」
……
他們兩人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病相憐啊。
彌虞不由得感嘆。
其實與他相比,自己還算是幸運的。
雖然這樣想好像有點不道德。
但在這種情況下,懂事的人起碼要說些暖心的話來安慰一下對方吧?
她也不好意思去問具體的緣由,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江北祁已經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少自以為是過來憐憫我。」少年的聲音淡淡的,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曾經那些無數憐憫的目光,以及自以為對他好的虛假的話語,都讓他忍不住心生厭惡。
他們中的很多人根本就不是為他好。
只是幸災樂禍而已。
江北祁表面上淡漠如常,放在外套衣兜里的手卻一點點攥緊了。
彌虞看著面前少年冷漠的模樣,不由得撇了撇嘴。
切,這傢伙又在強撐。
「誰說我要憐憫你了?」她故意說。
少年揚了揚眉。
「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吃學校後門的烤紅薯,我現在餓了。」彌虞說。
江北祁:「……」
五分鐘之後,女孩拎著裝著一塊熱乎乎的烤紅薯的袋子,翻窗戶進來,靈巧的像只小狐狸。
她掰了一半烤紅薯遞給他,被燙的摸了下耳朵,「嘶,你快點接著,燙死我了。」
少年遲疑地接過來。
「趁熱吃哈。」
說完,少女自己大快朵頤起來。
江北祁看著彌虞不拘小節的進食模樣,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半塊。
他遲疑了一會,低頭咬了一口紅薯瓤。
熱香的烤紅薯,吃起來很甜。
「賣紅薯的阿嬤人特別好,給我拿的最大的一塊,」女孩這麼含混不清地說,「像我姥姥之前給我烤的,超好吃。」
少年黑壓壓的睫毛動了動,半晌,他低頭又咬了一口。
……很好吃。
填飽肚子,在心裡敲了一萬遍木魚之後,彌虞看著眼前那張淡漠的俊臉,終於忍不住開口:
「江北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