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年垂眸,看著她無意識用自動筆戳著橡皮,想起中午食堂令人感覺不快的那一幕,頓時輕嗤了一聲:
「既然沒什麼就別擺出這麼一副表情,浪費別人的關心很好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午那個男生的原因,少年的語氣帶了一點攻擊性。
彌虞聽了,這才掀起眼帘,也沒生氣,有些不滿地癟了癟嘴:「喂,江北祁,你對我那麼凶幹什麼。」
「……我沒凶。」
江北祁一頓,之後否認說。
「你還說沒凶。」少女瞪他。
「我就是沒凶。」江北祁別過頭,不自在地說。
——好吧好吧,那你就是吃醋了。
彌虞心裡默默這麼吐槽著,之後從桌子上直起身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我跟你說,憋在心裡也怪難受的。」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聲音忽然變得有點低落:「……老太太的身體,好像變的不太好了。」
「我昨天也去看過她了。」
江北祁聽了,一頓,隨後這麼說。
原來是在想這件事情。
「我一想到她有可能……就很難過。」
彌虞的心情不大好。
畢竟是與她血緣上有著相似之處的親戚,即使只是僅有的兩月的相處,也讓她對這個慈祥上老人產生了不舍。
果然,面對生離死別,活著的人無法做到完全置身事外。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去認識那位老太太,那麼她悄無聲息死去的時候,她大概也不會難受。
果然,羈絆太多,心是會疼的。
「喂,江北祁,我們出去走走吧。」少女忽然說。
兩人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慢悠悠地逛著。
這個點,其他班的學生都在上課,有體育課的學生也都在操場,所以教導主任不會過來查人,下節課是信息課,上完就放學,兩人索性就背上書包出去。
許是沒想明白什麼事情,彌虞只是悶頭靜靜地走,一言不發。
少年看著她憂愁的眉眼,頓了頓,忍不住出聲安慰:
「……畢竟,她也這麼大歲數了,人總是要經歷的。」
少女不說話,只是低頭,輕輕咬了咬唇。
前些日子,太太昏迷了過去,當時的情況危急,之後經過及時治療,生命體徵才恢復過來。
可即使如此,彌虞去醫院探望她的那幾次,也沒怎沒見到過她的親人,有的只是幾個請來的護工。
之後她醒來的時候,看著四周的人,眼神很落寞。
彌虞看得出來。
就算那些護工們把老太太照顧的很好,可是畢竟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仍然一個子女都不來,這也太……
彌虞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原來母親和子女親情竟然可以變得這麼淡薄。
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麼?為什麼不能過來看看她?
——這個問題,彌虞也想問自己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