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江北祁早早洗漱,上床睡覺。
午夜時分,痛苦漫長的噩夢再次襲來。
江北祁再次夢見了父母死去時的情景。
他絕望地看著夢境中熟悉的一切,父母無防備的笑容,以及剛開始的美好。
緊接著,槍響過後,整個世界開始天翻地覆,眼前變成一片令人死寂的黑白。
他被關進狹窄黑暗的地下室,被無盡的冰冷和絕望籠罩著,即使嘶啞了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他。
被飢餓和絕望浸透,被吱吱亂叫的老鼠咬手指,被打斷腿骨扔下樓梯,被粗暴的西洋人按著腦袋拿槍抵著太陽穴逼問。
撕裂般的痛苦,惶恐,絕望。
最後只能捂著耳朵,縮在角落裡,嘶啞地發出無助求救聲。
好冷。
好可怕。
他看了一眼表。
凌晨三點。
他閉上眼睛。
深深呼吸。
……
第二天中午。
午休結束鈴響過之後,少年依舊趴在課桌上,昏睡不醒。
他被噩夢不斷糾纏。
思緒開始模糊不清,混沌如潮水般襲來,他掉入了無止境的深淵泥潭。
明明冰冷徹骨,又如同身處火焰。
巨大猙獰的怪物張開獠牙,將他抓住送進嘴中,而他閉著眼睛安靜地等待死亡的籠罩。
就在黑暗裡不斷沉陷時,什麼聲音忽然將他喚醒。
「……江北祁?」
「江北祁!」
如同從無底深淵迅速墜回安全的地面,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偌大的紫藤蘿花架下直起身子,他的脖頸處汗涔涔的,垂下眼瞼,才發覺這又是一場無法擺脫的噩夢。
而眼前少女的容顏離他很近。
四目相對,江北祁倏然愣住。
她的眼睛純潔得像是林間的小鹿,又或是澄澈美麗的大海,略微垂下身子,烏黑好聞的髮絲散落下來,很好奇地問他:「江北祁,你是做噩夢了嗎?」
她說著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少女冰涼的指腹給燥熱的身體帶來久違的涼爽,如同貧瘠之地降下了久違的甘霖,令人沉溺。
總是這樣。
總是模稜兩可,總是曖昧不清。
少年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了滾,眼神越來越暗。
他忽然攥住了她的手,掌心滾熱。
少女一愣,下意識地要躲開,卻被江北祁灼熱不加掩飾的目光燙了一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