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們默哀。
那個故意欺負彌虞的男生此時更像個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幾個同校的男生過去想把他拽起來,幾次都沒拽動。
江北祁喝了一口水,擰上礦泉水瓶蓋,朝那人慢悠悠地走過去。
裁判見狀,連忙吹了一聲哨。
「同學,別衝動!」
江北祁聲音淡淡的:「怕什麼?我又不做什麼。」
他走到那個男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玩味地挑了挑眉。
少年的左手指尖上,一顆籃球正輕輕轉動。
他垂下眼瞼,薄唇微抿。
江北祁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很強的侵略和壓迫感,他微微垂下頭,上位者的姿勢,左耳的寶藍色耳釘被陽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輝,鮮艷俊戾的五官顯得更加濃艷銳利。
少年扯了扯唇,漫不經心又緩慢地說:
「下次再見到我們京也的人,把頭低下走。」
「聽懂了嗎?」
下一秒,他手中籃球飛出,挨著那男生的臉龐重重砸在了地上,發出「彭」的一聲響。
那男生被嚇得臉色發白,卻連起身跑走的力氣都沒有,躺在那微微發著抖。
少年扯了扯唇,目光像在看什麼垃圾一般。
裁判又吹了一聲哨,聲音刺耳。
江北祁轉身就走了。
以至於在場的京中學生在當時都明白了一件事:
……別招惹彌虞。
江北祁會發狂的。
——
比賽結束,擦傷的地方有些熾熱的疼,彌虞想去附近便利店買個創可貼給自己貼上,剛走出外面沒幾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手腕被人從身後攥住。
江北祁抬起彌虞的手腕,垂眸仔細地看了看,微微蹙眉。
「破皮了。」
「是啊,」彌虞沒所謂地說,「沒事,我去買創可貼貼上就行了,拜拜。」
話才剛說完,少年冰涼的指尖帶著什麼柔軟的東西貼在了她手腕上破皮擦傷的地方。
見狀,彌虞微微睜大眼睛。
只見江北祁微俯著身,攥著她的手腕,正低頭專注地給她貼著創可貼。
冰涼的指尖觸及肌膚溫度,他動作輕柔,即使觸及擦傷的地方也不覺得疼,反而讓人覺得很舒服。
彌虞愣了一下,看著少年認真的雙眸,目光略微動了動。
他好像……很在乎自己的樣子。
心跳,略微加快了。
彌虞舔了舔乾澀的唇,略略抬眸,不加掩飾地打量他。
忘了說,她其實是個壞孩子。
彌虞喜歡看少年哭,喜歡看他們愛而不得的樣子,喜歡見到高高在上的男生臉上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漂亮的眼睛發紅的樣子,惹人憐愛的很。
這算得上是惡趣味吧。
可是孤獨又沒什麼樂趣的日子裡,總要找點消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