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少年。
怎麼會是無藥可救的。
怎麼會是邪惡的呢。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你很好的,才不像傳聞里那樣。」
「江北祁,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這是彌虞的真心話。
奇怪,她明明醉著,眼神卻明亮的驚人。
看著女孩那雙清澈的眸子,江北祁的心臟忽然顫動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啊?」她開玩笑地說著,「都讓人睡不著覺了誒。」
她的兩根手指輕輕合併,大拇指往上,比成一副手.槍的模樣,抵在江北祁的胸膛,靠近心臟的那個位置,桃紅指甲在夜光和不遠處的舞檯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少女巧笑倩兮地看著他,勾著唇,說了一句清脆的「pang!」
上膛開槍。
那一瞬間好像正中少年的心臟。
江北祁瞳孔輕輕放大。
這時候舞台那邊傳來了動聽悅耳的音樂聲,很應景的聲音,是逐漸倒數的粉色金屬按鍵砰跳,如同心臟在狂跳,又像是子彈在上膛。
十七八歲的他們,本來就是勇敢與膽怯並存的勇士與膽小鬼。
少女湊近他,臉頰被霓虹絢麗的舞台光暈染,漂亮逼人。
她漆黑柔軟的髮絲垂落下來,落在江北祁的手背上,一陣痒痒的觸感。
彌虞伸出手去。
少年的脖頸忽然被扣上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江北祁抬手一摸,自己脖頸上是一條絲綢質地的黑色chocker,上面扣著一枚小小的飛鳥銀飾。
他一愣。
少女驚喜地「哇」了一聲,「我就說,它果然很適合你。」
十七八歲俊美男孩子纖細白皙的脖頸,配上黑色的絲綢項圈,看起來有種頹靡的美感。
「這是生日禮物。」她說。
江北祁嘴巴訝異地張了張,有些遲疑地問:「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明明沒在她面前提過。
「我就是知道。」彌虞說。
「很好看吧?」指了指脖頸,女孩子露出有點得意的表情。
江北祁指節摩挲著chocker上的銀色飛鳥掛鏈,黑壓壓的眼睫輕輕忽閃兩下,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他緩緩說:「我以為你不會在意。」
「怎麼可能。」
禮尚往來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
「別孤孤單單的了,江北祁。」少女說。
彌虞撫了撫頭髮,目光懶洋洋地看著向,「不要總覺得沒人懂你,況且你才不是一個人,我不是在這嗎?」
仿佛全然不知道自己說了多掀起心弦的話。
她眉眼彎彎地開口:
「既然十八歲只有一次。」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試試大膽地活呢?」她說完這句話,看著他很明媚地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