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虞離開了。
關上車門,奧迪車緩緩發動,最後消失在了靜謐的街道上。
天邊的太陽落下了,最後一絲金光消失在黑色里,風吹在少年的身上,刺骨的冷。
江北祁低著頭,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忽然捂著心臟倒下,手撐著地面,低下頭,眉頭痛苦地緊蹙。
站在門口的李明意識到了不對,連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你怎麼了?阿祁?!」
江北祁輕輕推開女人,站了起來,「……我沒事。」
他抹了一把臉,往前走了幾步,下一秒,眼前忽然一黑。
——
「阿祁有輕度抑鬱症,之前一直都是途華林負責給他取藥,從來沒換過,沒想到這個畜生早就把藥換了,耽誤了治癒,結果導致抑鬱症加重了……」靳鳴也的語氣聽起來很氣憤。
他咬牙切齒,雙眼幾乎冒火:
「也是他指使的離俊明,煽動學生寫的舉報信,那些事全都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他就是想要阿祁死。」
江北祁從沙發上醒來,垂著眼,眼神灰敗。
靳鳴也看到他醒來,連忙說:「阿祁,我把你的貓帶來了,你抱著它們,是不是能好受一點?」
他沒說話,而是看向了屋子裡的另一個人,「你為什麼在這?」
周極揚了揚手裡的快遞盒:「彌虞有東西落下了,我過來幫她寄過去。」
江北祁垂下眼,神情懨懨。
周極打開手裡的快遞盒,把一個小狗玩偶拿出來,遞給了江北祁,「這個,彌虞說讓我給你的。」
江北祁看著手裡的白色小狗玩偶,小狗的脖子上掛著一枚熟悉粉項鍊。
是他之前送給她的。
少年動了動唇,眼尾倏然紅了。
她不要他的東西。
是不是意味著,她也不要他了?
江北祁忽然感覺自己陷入巨大的洪流里,江水一刻不停地穿過身體,他想抓住一朵水流,最終卻只是徒勞。
貓還在他身邊不停地叫,毛茸茸的尾巴蹭著他的手腕,江北祁卻覺得自己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不要他。
她不要他。
她不要他。
為什麼那天沒有保護好她……為什麼偏偏遲了那幾分鐘……
如果那天沒有發生那件事,如果他早趕到,那是不是他就不會失去她了?
……是他自己沒用。
廢物……
廢物!
江北祁痛苦地想著。
周極:「別太難過了,現在離高考沒多少時間,你得趕緊調整狀態。」
「對了,彌虞的電話好像換了,我聯繫不上她,只能聯繫到她媽媽……那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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