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一看。
上面是很簡短的兩句話。
「不要再打電話過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
少年愣住。
收到簡訊的狂喜在看到內容後被瞬間沖淡,他站在那裡待了很久,直到綠燈亮起,身邊陸陸續續穿過無數有說有笑的行人。
周六的晚上,街道上車水馬龍,巨大的商場廣告牌閃爍著絢麗的光,人們神色輕鬆地提著購物袋,盡情享受著假日的閒暇。
甚至有人回頭看向定住的少年,竊竊私語兩句,似乎在好奇這個帥氣的男孩子為什麼神色難過站在原地。
後面的人急著過眼前的馬路,江北祁被人往前輕輕推了一下,他踉蹌了一下,站直身體,卻覺得已經被全世界拋棄。
少年抿緊唇,一點冰涼忽然落在了臉上。
他抬起頭,看著黑色的天空,洋洋灑灑地下起雪來。
不遠處商街的裸眼大屏里正放著一個歌手的現場live,歌手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清澈的雪:
「潺潺流水終於穿過了群山一座座,好像多年之後依然執著……」
他跟著輕輕哼唱著這首歌,過了一會,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滾滑過臉頰至下頜,最終砸下來落入茫茫雪地之中,杳無音信。
他邊哭邊輕輕苦笑,漫天的白色雪花紛紛揚揚,不斷溫柔地落在少年的身上。
18歲時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甚至能為她去死的女孩子,不要他了。
潮濕的雨季早已過去,只有他還在溺水。
……
——
美國,新澤西州,別墅內。
彌虞從房間裡擦著頭髮出來,見客廳的彌澤西在擺弄她摔壞的手機,見她出來,隨手遞給她另一部新的,說:「原來那部進水,用不了了,你用這個吧。」
她接過,臉上沒什麼表情:「原來的電話卡呢?」
「泡濕了,也用不了了。」
「……哦。」
她拿起新手機,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正要撥通,遲疑了一會,還是轉成了簡訊。
發完之後,等了很久。
到了第二天,仍然沒有反應。
她安慰自己或許是對方還沒看到,放下了手機去做別的事。
——
彌虞的作品因為在丹麥得獎,在網上再一次引發了激烈的爭論。
有些人質疑她的作品德不配位,不配得獎,同為競爭者的網紅作者利用粉絲掀起罵戰,在網際網路上暗戳戳地內涵她。
彌虞一開始不解,後來才得知,這件事的起因是國內某一個文學賞評獎,這個文學賞每年獲獎作品的水分很多,大多是華而不實的流量作品,沒什麼值得深思的文學價值,在被官方點名批評後,今年他們似乎想要選出一些真正有內涵的作品出來,於是彌虞被推進了這個看似無血雨腥風的名利場,自然也引起了那些得獎關系戶的忌憚和猜疑。
他們捏造事實,詆毀她的作品,揪出一點內容斷章取義,無限放大,鬧得烏煙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