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走在前面,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看上去竟有些孤寂。而风吹过他的竹笛,竟发出诡异的呜咽声,仿佛夜鬼在啼哭。
远远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青年就是一顿,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韵卓的眼神也是一凝,从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他可以听出对方是军队!
???果不其然,就在青年冷笑的一瞬间,一匹马嘚嘚的蹄声响起。铁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之极的碰撞声。
“站住!”一个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厉声喝道。
这个军官是这附近的提督。叫做赵忠武。刚升上来的,据说“有几把刷子”,建了不少功绩,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在高位。
韵卓的脸色有些发黑,他只当青年的仇人是普普通通的人,可没想到竟然是军队。难道说这个人是朝廷要抓的某某江洋大盗?
“两个妖人!看你们现在还往什么地方逃?哼哼!”赵忠武扬起马鞭,指着马卓道:“特别是你!妖言惑众,施展妖术,残害苍生,你现在可知罪?”
“知罪?”青年怪笑出声,“如果说残害苍生,谁又比得上你们?你们这些当官的,压迫百姓,敲骨吸髓,逼良为盗,说到残害,谁及得上你们?吃人不吐骨头,还要人别人感恩戴德,说到阴毒,谁又及得上你们?妄降天旨,愚弄百姓,说到妖言惑众,我们只能甘拜下风!”
------------
四卷第十六章 :幼稚
青年盯着那个军官,几乎疯了似地狂笑:“社会不公,你们不去管。平民生死,你们闭眼;王公贵族受了伤,你们像死了爹娘!天理何在?王法何在!你别给我说王法!你没资格!哈哈!有人被生祭,你们那个时候去了哪儿?啊?去了哪儿?他们就不是人吗?他们就不是生命吗?呵呵!我不就杀了几个土豪恶霸,还有一些愚昧无知的蠢货,怎么就成了残害苍生?
我还嫌杀得少了!我真恨不得杀尽这天下所有愚昧无知的蠢才,还有那些为了自己喜好与利益草菅人命的畜牲!
怎么啦?我就是一个魔头?有本事你们就来杀我?呵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一个宫殿的修建,要死多少人你们在意过吗?一个城墙的修建要死多少人,你们想过吗?你们看到的只是辉煌的宫殿,雄伟的城墙?你们看到过那些埋在城墙脚下的森森白骨吗?
什么狗屁的祭祀,什么狗屁的天地、山神,又是什么狗屁的祭祖?分明就是那些贪婪的家伙变相吃人!
哪里来的神?叫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样?一群装神弄鬼,吸食百姓的畜牲!把你们的神叫出来啊?老子让他变成我蛊虫的食物!让他们全部变成白骨!”
他指着那些扛着盾牌的士兵,讥笑道:“还有你们!为虎作伥!你们拼什么命啊?死的人都是你们。他们只会躲在你们的后面指手画脚。你们死了,真以为你们的亲人能得到安置吗?反正你们已经死了!加上烈士的名头还得花银子做抚恤金。还不如在你们的头上加上共犯的罪名,这样不仅可以节省一大笔抚恤金,还可以得到上头的封赏,加官晋爵,扬名立万!呵呵……多好的一条路啊……”
这个戴着斗笠的青年,其实就是六百年前的马卓!只是不知道他的馨荷还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