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清恍然,磨了磨後槽牙:「你……以為我們是斷袖?」
那船家一副就是個特別明白的明白人說:「看破不說破,這等事情在咱們這裡稀鬆平常!」
「我們是兄弟!」曹暨看雲清不高興了,忙著解釋,這個老頭兒誤會他們是斷袖,他無所謂,反正只要是一對兒,他都高興,不過雲清不喜歡,他自然也不喜歡。
「兩位小郎君還生嫩地很,生嫩地很啊!」簡直就是越貓越黑。
顧雲清跟那趙四郎時常混跡在一起,自然知道什麼叫斷袖,回味了一下方才的整個過程,特娘的,方才她被拉下來,又被他遮了面,這老頭兒以為她是小歡了,以為她在下面,她顧雲清一直威武雄壯。小歡?她可不干。
顧雲清想著反正這個老頭兒也不認識自己,索性一把摟住曹暨,另外一隻手挑起曹暨的下巴:「船家你說的倒是沒錯,只是我是大歡,他才是小歡!你可明白?」
曹暨一下子臉綠了,這混帳說什麼呢?她是大歡?她怎麼做大歡?臉上露出不忿,被顧雲清拍了拍臉:「來,給爺笑一個!」
卻見那混帳擠眉弄眼,曹暨扯出一抹笑容,這個混帳,唉!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啊!」那老頭兒叫:「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到了!到了!」曹暨叫著,那船靠上水埠頭,曹暨伸手拉著顧雲清上了岸,雲清耳朵極尖聽見後頭那個船家說:「小狗可以爬大狗了。活到了老,見到老啊!」
西市是長安城最大的平民居住之地,往來都是小商販,很是熱鬧,與剛才那種做作的歌舞昇平不同,這裡帶著濃郁的煙火氣。貨郎在那裡叫賣,穿著布衣的小娘子穿行其間,在那裡叫賣:「賣花嘍!好看的絹花,來一朵哦!」
曹暨將顧雲清拉到一個攤子上,四十來歲的攤販,邊上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一副扁擔,兩個桶,三張板桌,一個桶用碳火悶著燒餅,另外一邊是暖氣蒸騰的豆花,曹暨叫了一聲:「老丈,兩個咸口的燒餅,兩碗豆花。」
跟著曹暨坐了下來,那少年過來送上燒餅和豆花,顧雲清拿著燒餅咬了一口,松香酥脆,再吃一口豆花,也是調味地鹹淡剛好,難得的好口味。
很是奇怪,他倆整日混在一起,他什麼時候又發現這家街邊小食了?
這個地方,前世里曹暨常來,每每吃著這裡的酥餅,就想著雲清定然喜歡這東西。只是那時他是獨自一人,一張餅,一碗豆花,吃完一角銀子,那老丈許是看他一身玄衣,一個人占了一張桌,很是清寂,偶爾下雨天人少,就來搭兩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