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疏:「我跟你說,煙抽多了不僅對肺部有害,還會成癮,熏得你十根手指焦黃焦黃……」
蔣雲睨他一眼,道:「就抽一根。」
魏疏不再勸阻了,從懷裡摸出一包薄荷爆珠,連帶著打火機一塊遞到蔣雲手裡。
食指與中指夾著細長的煙尾,蔣雲經過身旁的幾個人,離席前似乎還聽見魏疏痛心疾首地說了一句「兒大不中留」。
……什麼跟什麼。
酒吧內禁止抽菸,蔣雲出去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啪嗒」一聲摁亮打火機。
橙紅的火焰在風中搖擺幾下,卻沒有熄滅。
魏疏給他的打火機質量還不錯,蔣雲點燃菸頭,準備找他多拿幾個一樣的備用。
他揮開面前繚繞的煙霧,靜靜思考前世的時間線。
2022年5月8日,他畢業前夕。
再過一段時間,梁津將如原先計劃好的那樣被認回蔣家。他剩至少半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不多不少剛剛好。
在海京查一個人很容易,找到一個人也很容易。
他可以趁一切尚未發生,讓梁津這個「不確定因素」完全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煙尾火光明滅,蔣雲吐出煙圈,須臾太陽穴傳來一點鈍痛。
他總覺得,他好像忘了點什麼。
仿佛人喝斷了片,腦子裡的片段零零碎碎,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形狀。
菸頭被他扔到地上用鞋底碾滅,蔣雲反身折回去,尚未走到卡座那裡,戚皓的聲音大剌剌地飄到了他耳邊:
「最近聽到一點風聲,說蔣伯伯要接一個人回來。其實吧,像我爸他們,在外多多少少有幾個……滄海遺珠,但大多給足了安撫費,興不起風浪,怎麼阿雲家的『那位』派頭那麼大,人沒到,消息先傳遍了。」
戚皓看向魏疏,說:「老魏,你知道不知道?」
魏疏被灌了三杯,眯著眼像進入了微醺的狀態:「我從不打聽這些。」
戚皓換了說法試探他好幾遍,魏疏皆咬死不透露半點信息,他這才悻悻作罷。
桌上有些尷尬,蔣雲這時候反而不急著坐回去,只靜靜找了個位置旁觀。
他太了解戚皓的性格,不達目的不罷休,回去早了指不定被他纏著套話,討人嫌的很。
沒過多久,戚皓那桌迸發出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蔣雲循聲望去,看見一名侍應生打扮的青年直愣愣站在桌邊,灑在桌面的酒液滴滴答答,濺了人滿身。
「新來的嗎?手腳毛毛躁躁的。」
以蔣雲的視角,青年側著身,面容隱在黑暗中,有些看不太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