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在手機下單了一杯拿鐵,他看向窗外讓鄒渝格外感興趣的那兩個人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穿著長裙的母親將孩子抱在臂彎,把氣球的引線拉低,看口型好似在詢問她的孩子是喜歡那隻小兔子的,還是小馬形狀的氣球。
「會選小馬吧。」蔣雲溫聲道。
鄒渝肩頸一動,說:「為什麼是小馬呢?」
「他的手抓著小馬不放,」蔣雲道,「應該挺喜歡吧。」
「我沒去過遊樂園。」
「小時候甩開司機,自己一個人跑到海京最大的遊樂場。很可惜,明明帶了購票的錢,但沒有家長陪同根本進不去。」
服務員端來蔣雲的咖啡,他攪開面上的拉花,笑道:「換我選的話,我也會選小馬。」
那對母子離去,鄒渝低頭喝了口咖啡,蔣雲注意到她今天的妝容很素淨清淺。
在冀西,關於鄒渝的傳聞多達幾十個版本,有的說她曾是海京某位權貴的情婦,有的說她與楚家關係匪淺,更有甚者,說她手上有過人命。
那些傳言誇張得離譜,蔣雲從未放在心上。
其實鄒渝的五官很清秀,鼻尖小巧高挺,並非妖嬈明艷的類型,神情舉止帶著南方人的溫婉氣質。
也許是環境的原因,蔣雲莫名覺得她的長相有點眼熟。
「方便問一下蔣先生的年齡嗎?」
「二十一歲。」
蔣云:「我剛畢業不久。」
「蔣先生很年輕呢,」鄒渝笑了笑,「我的孩子假如還在,要比你大四歲。」
「抱歉。」
當初蔣雲拜託魏疏查鄒渝的資料,只查到她是泉輝背後掌權人這一層。
她的婚姻、子女、父母,皆被一個問號取代。
檔案中看似是機密內容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被她說了出來,蔣雲感到十分意外。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鄒渝:「小雲……我可以這麼叫你嗎?興許你沒有見過我,可在你小時候,很小的時候,我有見過你哦。」
「你認識我父親?」蔣雲問道。
鄒渝的歷程不似宋成,她的背景是空白的、神秘的,冥冥之中有無數根透明的絲線,將她與海京,與那些蔣雲認識的人連在一起,可鄒渝究竟身處一個怎樣的地位,他不得而知。
「我認識蔣豐原,我也……」
她笑道:「認識淳亭。」
這四個字無疑在蔣雲的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