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助,明天上午有空嗎?】
【家裡安排了相親,可能中午才會結束。】
【沒事,結束以後發我定位,我來接你。】
【您明天安排了什麼事?】
【實地考察。加班費五倍發你。】
鄭思勤每條回復間隔三到五分鐘,蔣雲猜他回得慢是怕被梁津發現。
早知道就不打小報告了,他良心隱隱作痛。
【相親取消了,我上午可以陪您去[玫瑰]。】
鄭思勤仿佛在中老年堆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把那套土味表情運用得妥帖嫻熟。
蔣雲盯著屏幕里盛放的紅玫瑰,好似從中體察到了鄭助理因五倍加班費而怒放的雀躍之情。
別說,還挺形象。
上午八點,蔣雲換了套休閒裝,汽車打火啟動的時候,梁津買菜回來,提著滿手的塑膠袋。
他走到副駕駛前,蔣雲搖下車窗:「我出去一趟,中午在外面吃,飯別做多了。」
「去哪裡?」
「新區那邊。」
花花綠綠的塑膠袋在梁津身上呈現出詭異的和諧感,他俯下身,面色微紅,像是熱出來的:「我能一起嗎?」
「今天主菜少了一條魚,這邊菜市場的魚販收攤了,」汗珠從他鎖骨上滾落,「我想看看新區還有沒有。」
什麼魚非得今天吃?
再說了,他不喜歡吃魚,蔣雲暗暗想。
最終,他還是伸臂幫梁津推開車門:「上來。菜放后座。」
算了,誰做菜聽誰的。
鄭思勤八年前實習生轉正,四年前升職特別行政助理,將近九年的積蓄,讓他在冀西市中心買了套不錯的複式。
蔣雲低頭在導航搜索欄輸入鄭思勤的住宅地址,第一個還沒打出來,手機上方跳出一條新消息。
【蔣經理,我上午臨時有事,可能沒辦法陪您實地考察了,十分抱歉[枯萎的玫瑰]。】
【相親推不掉?】
【是呢。女方和我母親關係不錯。】
【好吧,相親順利。】
【您也一樣。】
鄭思勤又發來三朵枯萎的玫瑰,可見是真的不情願放棄五倍加班費了。
「發生什麼了?」梁津問道。
蔣云:「今天打算去新區那邊看看地皮的情況,結果鄭思勤臨時有事,去不了。」
車內溫度降下來,梁津臉上的紅暈褪去大半,回歸了冷靜理智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