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等著梁津走人,好把菸灰缸清空洗淨,那人卻沒一點要走的意思,濃長的眼睫慢倍速眨了兩下,視線盯上蔣雲背到身後的那隻手。
「抽菸了?」
他狗鼻子啊?
蔣雲嘴硬道:「沒抽,你聞錯了吧。」
梁津抿了抿唇,道:「右手能給我看看嗎?」
魏疏說得沒錯,難道梁津不讓他抽菸他就真不抽?梁津既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媽,憑什麼聽他的。
蔣雲在心裡冷冷笑了一聲,然後別過臉,把手給他了。
臥室開著空調,梁津在裡面呆了不少時間,儘管手心是熱的,指尖卻有點涼,像握著一塊冰。
梁津的手長得寬大修長,墊在他手下,五指收緊時仿佛能完全將他包攏住。
「我沒抽很多,」他掙扎著想把手抽出來,指甲邊緣不經意划過梁津掌心,「已經跟你坦白了,就不用檢查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那人半強硬地將他手腕扣住,低下頭,鼻尖輕輕碰了碰指側。
「抽了兩根,這叫不多嗎?」
不僅逮到他抽菸,還準確地說出他抽了多少根。
這人開天眼了?
蔣云:「……你怎麼知道我抽了兩根。」
「猜的。」
梁津抬眼看著他,道:「看來猜得很準。」
「……」
豈止是准。
簡直准得離譜,准得嚇人。
不知誰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那人放開手,看了眼鎖屏上的消息提示,說道:「鄭思勤讓我轉告你,記得看郵箱。」
離截止日期還有大半天,鄭思勤這麼快就查到了嗎?
「好的。」蔣雲道。
在他和梁津就抽菸問題推拉的十來分鐘裡,手機顯示他有三個未接來電,十五條未讀消息。
最新兩條是鄭思勤一分鐘前發來的。
【地塊土壤中化學物質超標,我方務必終止與泉輝的交易合作。】
【老闆,下次別開靜音了[心碎]。】
第18章
那份合同是蔣雲拿到鄒渝面前的。
因此對鄒渝說出那句「抱歉,恐怕我不能簽字」的,也得是他本人才行。
在公司捱到下午五點,蔣雲等著完成所有工作的鄭思勤帶著車鑰匙推開他辦公室的門,和他一同前往泉輝拒掉合作。
又過了十五分鐘,向來準時準點的鄭特助仍未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