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匪夷所思地從李時手中接過車鑰匙,朝地面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規律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蔣雲停了停,鑰匙環扣在指尖打了個轉兒。
「公交車站在反方向。」
頓了頓,蔣雲說道:「地鐵站過馬路右轉。」
「剛剛在他面前,謝謝你幫我解釋。」
「不客氣。」
賓利受到感應,車燈閃了兩閃。
梁津沒有要走的意思,蔣雲雙手抱臂,後腰靠著車門:「還有別的事嗎?」
「你最近好像在躲我。」梁津說道。
這回蔣雲不能用「你怎麼知道我在躲你」反駁梁津。
因為他真的在躲他。
重生回來的這幾個月里,不可否認的是,梁津對他沒有惡意。但許多事情表露出來的東西,冥冥之中都在把他往「梁津也重生了」的方向上引。
但他不敢肯定這個猜測。
蔣雲引用了一句經常刷到的渣男語錄:「我只是最近有點忙。」
忙著搬家,忙著推翻各種推測,還忙著獲取一些尚且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和俱樂部老闆的聯繫方式。
蔣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汽車發動,梁津還站在副駕的車窗前。
「……」
一車一人僵持不下,蔣雲認輸地搖下車窗,問道:「去哪?」
「回松江。」
差點忘了,梁津目前就那一套房。
路上蔣雲打開車載音響,隨機放了首舒緩的英文歌,看似專心開車,實則在想盛瑞科技的事。
不同於其他幾家齊名的企業,蔣氏的風格比較傳統老派,這個也與它以鋼鐵生意起家有關。
零幾年之後,全國各地進入快節奏發展模式,蔣氏把產業陸續拓展到地產、文娛,唯獨IT這個行業怎麼都插不進去。
直到蔣豐原與霍蔓楨成婚,藉助霍家的力量,盛瑞科技的勢頭一路向好,雖不至於和幾個行業巨頭比肩,但好歹讓蔣家拿到了一張入場券。
即將抵達的時候,遇到一處紅燈,蔣雲摸出一包薄荷雙爆,菸頭含在嘴裡還沒點燃,就被人連煙帶火機一併沒收。
靠,蔣雲偏頭看向坐在副駕的人。
想得太入神,忘記身邊還坐著一個戒菸大使了。
「下次再想抽菸,試試這個。」梁津在他手心裡放了個東西。
蔣雲收回手一看,棉花糖,芒果夾心。
「你小心得糖尿病。」他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