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晚上回……”魏白话说一半,突然感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扫了一眼,再看向孙权,目光中就多了几分热情,“你在这儿住一晚?”
“当然啦,大晚上你还想撵我走?反正都被舅舅发现了,不住白不住!”孙权理所当然地翻身躺向了沙发。
“那正好!明天一早和我去医院接人!”
“行啊,几点?”孙权无所谓地耸耸肩。
“凌晨三点。”魏白淡定地说道。
“几点?!你有毛病啊?!三点?!”孙权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迈开腿就要往外走,“我要回去了!你请便啊!”
“也行,你要是走了,我就打电话给老马,让他明天陪我一起去。”魏白老神叨叨地摆弄着手机。
已经走到门口的孙权嘎吱一下顿住了脚,好半天才回过头来,咬牙切齿道:“狠!你够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急事非得凌晨三点接人?赶着投胎啊!”
“对!就是去投胎!”魏白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这两起凶杀案的被害人明天一大早火化,她们的好朋友,也是唯一幸存的那个小姑娘想去送送她们。只可惜,出不了医院,刚刚求助来了。”
“多处骨折那个?”孙权哭笑不得道,“别说她家人不会同意,就是医院也不可能让她在那个时候出院吧?你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
“不是出院。从火葬场回来,我们还得给她送回去。好歹我也和她一个病房住了好几天,这点小小的要求总不能不满足吧?”
魏白摊摊手,重点是,他还有些问题想私下问问刘橙。在医院的那几天,刘橙的外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也很难问个清楚。
孙权一看他那算计的模样,就知道他才没那么好心专门去哄小姑娘。为了不惊动自家舅舅,他只得舍命陪君子,“不就是去医院偷人么?我答应了还不行吗!走走走,你赶紧走!把客厅留给我,我要睡觉!凌晨三点真是要我命了!”
☆、61 恶因
饱受摧残的孙权当然不会真的三点起床而“夭折”,相反,几个小时后,他还十分兴奋地带着魏白钻进了可能只有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才能摸清的小巷里。 X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配合默契地从病房的窗户将刘橙接了出来。魏白背着人,孙权扛上轮椅,十分钟就从医院的后门溜了出来。
开车前往火葬场的自然还是孙权这个本地人。与想象中的静谧不同,今日的火葬场显得格外喧闹,惹得许多前来为亲人送行的死者家属都十分不满,却不愿多说什么。
孙权开着车,还没进门就发现了热闹的源头,“哟?今天赶上了有钱人家也来送葬啊?你们可算开眼界了,贵宾厅,用一次就要给8千块!”
“是小琪家,我看见她爸爸了。”一路上都很沉默的刘橙突然开口。她看着那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告别厅,眼中露出悲伤之色,“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有几个是真心为了悼念小琪而来的。”
魏白也皱起了眉头,只见一身黑色西装的陆父与同样身穿黑色正装的陆宇宇,并排站在大厅门口答谢访客。
陆父神情严肃,可眼角却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喜色。反倒是陆宇宇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悲伤,轻声细语,进退有度。
“奇怪,陆晓琪的妈妈怎么没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昨天去警局领遗体的时候,她妈妈就没来,听说好像是离婚官司落于下风,可能会被净身出户,所以一下子病倒了。”孙权一边停车熄火,一边问道,“小丫头,你打算怎么办?去陆家凑热闹么?”
刘橙摇了摇头,“警察叔叔,你们能先带我找找沈莉在哪吗?小琪这里也许过一会儿人就少了。”
两人将她小心翼翼地搬下车,魏白推着她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陆晓琪妈妈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