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都弄好。」玉姝把木盆擱在灶台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晏憷看了一眼盆道:「這些肉可以吃到過年,不知道能不能放的住,先醃一部分出來。你撿幾個這兩天要吃的出來,其他的你摸點鹽上去,掛起來吹吹。」
哎,真麻煩,但是為了吃,再多干一點她還是願意的。
玉姝挑了兩隻野雞、一隻穿山甲和一隻山兔出來,其餘的都給醃了,怕放不住還多摸了兩層鹽上去。
這頓晚飯玉姝吃的暢快淋漓,山上的野味果真比家養的鮮美幾倍,在加上時自己親手弄的,好吃的舌頭都要沒了。吃了這頓飯,院中的兩隻小傢伙已經入不了她的眼了。有此等美味。誰還會念著老的都不生蛋的雞和小的還不夠塞牙縫的兔子啊。
相對於她的狼吞虎噬,晏憷吃飯斯文的多,再餓都細嚼慢咽吃到最後,不發出半點聲音。他們坐在一起吃飯就好比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玉姝唯一能驕傲一下的也剩下她在吃飯的時候從來不說話了。她不說話的原因只是因為,一張嘴都不夠塞的,哪還有別的嘴去說話。
玉姝一點很好,那就是一頓飯吃下來,管你什麼仇什麼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滿足的摸摸鼓出來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喘著氣道:「好久都沒吃那麼多了,我要撐死了。你把那邊的水壺遞給我,我得喝點茶消消食。」她感覺她已經吃到嗓子眼口了,想吐。
「飯食七分飽,讓你吃七分飽想想也難為你了,你下次吃十分飽就住口吧,別硬生生撐到十二分飽。」晏憷倒了杯茶給她,餓了叫喚,撐著也叫喚,吃飽了撐著可不就是說她嗎。
玉姝抿了口茶,打了個飽嗝,胃裡感覺好多了,「吃的時候哪能感覺到那麼多嗎,我看著盤子裡剩著肉不吃完我就難受。」
總的來說,還是貪吃搞的鬼。
晏憷不想評價,兩人安安靜靜的坐著喝了一壺茶。
休息了一會,玉姝終於能動彈了,坐坐正對他說道:「馬上過年了,咋們是不是要準備點啥?」
「就這麼過唄,你想幹什麼?」晏憷反問道。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可以弄的喜慶一點嘛,以前春節都是我一個人過,竹塢冷冷清清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好慘的。」山下熱熱鬧鬧,隔了那麼多山她都可以感受到下面的歡聲笑語了。
她幾十年前也想下去湊湊熱鬧,感受到一下節日的氛圍,但是她一個孤家寡人在他們中間只是徒增淒涼而已。
玉姝越想越慘,明明活了幾百年卻沒過過一次像樣的年,感覺像白活了一樣。別的小孩吃糖,她看著;別的小孩拜年收壓歲錢,她看著;別的小孩湊穿新衣服,她還看著,嗚嗚嗚嗚嗚。畫本里的妖精不是吸人精氣就是奪人魂魄,在人間活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啊,怎麼會有她這麼慘的妖精啊,縮著尾巴作妖,過得如履薄冰。
晏憷本來沒什麼興趣的,過年說白了就是平常的一個日子,只不過更熱鬧一點。但看著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在心裡嘆口氣,「行吧,你說怎麼過就怎麼過。」
聽到這話,玉姝馬上轉悲為喜,驚喜的望著他道:「真的都聽我的嘛?你那天可都得空下來好好跟著我走哦,不准反悔!」雙眸亮晶晶的,宛若黑寶石般璀璨。
晏憷點點頭,「嗯,那天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