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你和我講講家裡的事情吧。」晏憷突然開口道。他腦海里的片段並沒有帶來多好的感覺,馬上就要回到陌生的家了,他想先了解一下情況。
掌柜點點頭,想了想組織好語言開始敘述道:「晏府現在當家的也就是少爺您的爹,叫晏成邦。晏老爺少年時來京都打拼,以其眼光長遠獨到,敢拼敢搏,把一個默默無聞的晏氏玉器做到了京都玉行的大頭,晏府的店鋪開布大晉。老爺有一位夫人,就是少爺您的娘,和五位姨娘,五位姨娘中現在最得寵是的陳姨娘,生有一子,叫晏清,現在十一歲。您還有一位妹妹,是五姨娘所生,五個月大。夫人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府中現在是晏老夫人管事,老夫人年過六十,身體硬朗,把府中大小事管的井井有條,也是晏老夫人一直堅持著在找你。」
時間不多,掌柜的挑了一些重點講給他聽,說的客觀清晰,沒有夾雜私人感情。
晏憷剛消化完他話里的信息,馬車便停住了,三人下後下了車,從正門進。
看門的小廝見是失蹤了大半年的少爺回來了,跌跌撞撞的趕忙進去稟報老夫人這個好消息。
和玉軒閣掌柜一樣,晏老夫人每日也有中午小睡的習慣。這日,她剛睡下,她的貼身婆子急匆匆的進來說是大少爺回來了,現在正在往她這邊來。
這個巨大的好消息,晏老夫人頭髮都顧不上重新梳,穿上衣服拄著拐杖往外面走。
一個府邸的興衰往往系子孫,晏憷雖然從小由晏夫人帶著長大,但是晏憷畢竟是她的一個孫子,晏府的嫡長孫,在他的教導上晏老夫人花的心思不比晏夫人少多少。特別是看著悉心教導的孫兒聰明伶俐,從小學業上是同歲中的翹楚,晏老夫人表面不顯,私底下卻高興的對貼身婆子誇他聰明以後定比他爹還要厲害。
晏憷的失蹤對晏夫人來說是沉重的一擊,對晏老夫人何嘗不是呢。晏夫人可以撒手躲在梧桐院裡悲痛,老夫人只能按下悲痛出來穩住大局,並且不斷的派人出去尋找。找的越久,希望就越渺茫,就在她準備好接受事實的時候,苦尋的人竟然神奇般的回來了,這讓她又驚又喜。
晏府是商賈大家,但是裡面的房屋建築一點也不小家子氣,層台累榭,碧瓦朱甍,有大家之氣。
可惜再好的景色玉姝也沒心思欣賞,他們跟在小廝後面東轉西繞,引進了一個小花廳。
他們一進去,坐在花廳正中間的老夫人顫顫巍巍的走了下來,見失蹤半年的孫兒不僅沒瘦反而比以前壯實不少,所有的擔心化為烏有,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握佛珠的右手錘著他的背,有些哽咽有些責怪:「你都到哪去了,怎麼才回來?!你娘和我這老骨頭都擔心死了——」
晏憷落下眼眸,看著懷裡頭髮花白的老人,即使什麼都不記得,但是從掌柜的話語裡和她的動作中,他能感受到這位老人是疼愛他的。晏憷回抱,不禁動容:「奶奶,孫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老夫人抱著晏憷哭了一會,被婆子勸開了:「老夫人,大少爺好不容易回來了,是一件大喜事啊。您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回來了,您可別現在哭傷了眼睛,那就真的見不著大少爺了。」
在老夫人抱著晏憷哭的時候,聽到風聲的姨娘們一個個趕到這裡。除了陳姨娘看見晏憷好端端的站著臉色像吞了一個蒼蠅那麼臭,其他姨娘沒有多大異處,她們本來在晏府一沒地位二沒兒子,以後誰是晏府的主子和她們沒甚干係。平時多討點老夫人歡心最實在,她們跟在婆子後面紛紛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