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左顧右盼,瞅見牆邊的石凳子石桌子,頭盯著她的腿讓她過去坐下,它則撲愣著小短腿爬上了桌子,義憤填膺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是不是非要折磨死晏主子才罷休!你知道這十年他是怎麼過來的嗎,你只顧陪著你的新歡,連送個平安信的空檔都沒有嗎?!為了找你,林峰山我們都翻爛了,年年至少要去上五次。你倒是好,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說到這裡,它的聲音帶著哽咽,「後來我都絕望了,勸晏主子不要找你了,你已經死了,他也應該要好好過他的日子。可是晏主子從來沒有放棄過,第一次勸他時,他狠狠的把我揍了一頓,屁股疼的一周沒挪過窩。不要以為那個竹子精救過你一次,要說天地下誰最愛你,絕對只有晏主子一個!」
這麼一場段話,玉姝聽的目瞪口呆,怎麼在它嘴裡,整個事情就翻過來了呢。
「晏憷一直都在找我?怎麼可能?」玉姝下意識的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指著空蕩蕩的院子到:「你看這個院子,要是他真的還念著我,怎麼可能把這裡的竹子挖掉?他明知道我最喜歡竹子,這裡的竹子就是當時他特地為我種下的。」
「你看旁邊清暉院,是不是你的竹子!」都說女人愛胡思亂想瞎猜測,原來她也避免不了。
玉姝往右邊望去,圍牆的另一邊果然伸出一大截的竹竿子。
她怔怔的看著那抹青翠,熄滅的火苗再次燃起。
狡繼續道:「晏主子並沒有把它們處理掉,而是移種到他的院子。要是不信,你進屋看看。」
玉姝移步到門前,輕輕推開鏤空紅花木門,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瞬間讓她的鼻子酸澀不已。
屋子裡面雜亂無章,床上桌子上和地上堆滿了東西,和十年前她離去的時候並無一二。雖然雜亂,但房間乾淨如新,仿佛房間的主人只是出去片刻,沒多久就會回來一樣。
「你的東西保持著你走的那天的模樣,連我的窩都還在那個角落沒動。晏主子把當年照顧你的丫鬟要到了清暉院,每天打掃這裡。如果我們從山上回來的話,晏主子便會親自來打掃。看到這些你也該懂了吧。」狡語重心長道。
看到這麼多,玉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前的事實都在告訴她,晏憷沒有忘記她,一直在這裡等他回來。
所以,十年前的事情肯定有鬼!
「狡,十年前你們在元清觀有沒有收到——」玉姝猛然轉身蹲下,和地上的小傢伙對視,眼神中透露出緊張的急迫。
但她的話完沒說還,小傢伙轉了個方向對著門口,「晏主子回來了。」
話音剛落,院子虛掩的大門被一股大力推開了。推門人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門板撞到牆上被反彈的哐哐作響。
「晏憷……」玉姝嘴唇翕動,蹲在地上轉頭看著門口朝思暮想的人。
這些年,她沉浸於修煉一是刻意逃避想起他,二是不想再次落入摔入懸崖的危險境地。
沒料到在這樣的情境,乍然看見了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相比十年前,晏憷正如她所想的更加俊眼修眉,以前他的臉龐還稍稍透著稚嫩,現在他完全長成了一個成熟魅力的男人了。身上淡漠的氣質的更甚,全身散發著冰冷的疏離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