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二老爺當即明了,招招手喚來戲班班主,耳語幾句,塞了一錠小銀元寶,當著那男人的面將事情敲定。
「都說韓二老爺行事果利,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那男人放下筷子,舌頭在腮幫子轉了轉,笑著道,「只是……我們不比那些下八將們,行事隨性,再者,我師父他老人家才犯了事兒,天璣營衙門的差爺親自來提的,這會子人還在京都『享福』呢,我也是拖了我姐夫的干係,才在趙員外家尋了個清淨差事避風頭。」
「您韓家的事兒,雲中府誰不知道啊,就是街頭巷尾做買賣的小婦人也有一耳朵,您那嫂子……」男人比了個大拇哥,笑著用韓二老爺抬價,「人家金枝玉葉!咱們下里巴人,在人家面前,咱們連臭蟲都算不上一個,回頭……」
男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一口,咂咂嘴,眼珠子輕飄飄從韓二老爺臉上掠過,「咱們弟兄們是拿腦袋給二爺出謀劃策的,二爺仁義,總不能虧待了兄弟不是。」
他見韓二老爺面有思索,繼續往話里添磚加瓦,「更何況,小的也打聽了些,那位縣主娘娘可是現世財神,名下鋪面田產且不必說,單是封地里一年的收錢,潑天富貴也不為過。韓二老爺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叫她人走東西留,事成之後能往手裡劃拉多少東西,想必也是算過的。」
韓二老爺伸兩根手指頭出來,「我再給你加這個數。」
男人摳出他另外三根指頭,「再加一巴掌,等事成之後,這幾個子兒對您而言也不過皮毛。」
韓二老爺忖了半晌,牙一咬,狠狠地點頭,「成,八百就八百,我去典了金銀首飾,也給你把銀子湊齊。」
轉天,城北花鳥市牌坊底下來了個算命的道士,素底兒藍字的幌子,上頭寫了四個字兒,『算無遺策』。說來也是厲害,老道一張轉運符叫賭鬼李老四在便宜坊贏了二十兩銀子,一時間名聲大噪,街頭巷尾無有不信的。
一個錢兒一卦,算不准第二日還能拿著那老道畫的符來找他退錢,打鐵的,賣肉的,跑船行腳的,連縣衙門的差役都好奇來算上一算。
正逢武陽縣縣太爺家的老娘害了眼病,那縣官是個大孝子,天命之年捐了個九品,就是為了讓他老娘高興,聽人說花鳥市這兒有神醫,趕忙叫人來請。
道士拿著老太太的生辰八字,掐訣念咒算了兩遍,驚慌失措,就要告辭。
「怎麼?是需要什麼珍貴藥材?道長儘管說,老爺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只要能治得好我老娘的眼睛,多少珍貴的藥材都使得。」
「難嘍,難。」道士連連搖頭,「老太太這病,藥石難醫,是被虎豹戾氣所煞到了。」
縣官大驚,追問戾氣何來?
道士推脫再三,才為難的朝城南韓家方向指了指,「虎豹為將,豈是尋常人家能求來的,也就韓家那位將門出身的大夫人,才有如此貴氣。虎豹歸四鳥,乃主殺戮,有凶獸坐鎮,命格溫善些的,受其影響也是常事。」
「媽的!什麼狗屁常事!憑什麼他家殺人沾了血,要礙我老娘的命!京都老爺們的命是命,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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