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官不敢!」
謝長逸不理他快要急哭的窘態,繼續道:「記得韓呈醴入仕便是六品承直郎,官場沉浮,獨他仕途順遂的,叫人好不羨慕。陛下稀罕他得緊,馬贛河定海亂那會兒,文官主和,百十號人在陛下那兒沒一個能說得上話,老綏寧候都被拖出去打了板子,獨他韓呈醴領了個惠芳齋秉燭長談的福分,蔡大人那會兒在戶部管著三庫,記得也是領了板子的……是多少呢?」
「回將軍,是二十板子。」蔡知府羞愧道。
文官團結,有沽名釣譽的攀比,挨板子這事兒,沒道理上官被打了,底下的卻避著不去受。
「嗯……還得是你們弄筆墨的花花腸子多,記得這些零碎瑣事。陛下也常誇你們這些文官重情,念著舊禮,是極好的。」
謝長逸話里看似是在跟蔡知府聊從前,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姓蔡的。
韓呈醴乃天子心腹,雖意外在任上猝死,可這事兒陛下心裡記著呢,雲中府有天大的膽子,敢闖了韓呈醴的靈堂,捆走韓呈醴遺孀,謝家尋他們的不是還是其次,等此事稟到了陛下哪兒,更不能姑息。
「下官該死啊!」蔡知府嚇得自扇巴掌,「這天大的罪過,怎麼就沒管好底下的蠢笨魯莽之徒,將軍放心,下官已經抓了那混帳武陽縣,打了板子,人就關在牢里呢,將軍要是……」
「別!」謝長逸用鞭子撥開蔡知府指路的手,冷冷道,「武陽縣乃蔡大人治轄,我是個粗人,只會領陛下的旨意,做些行軍打仗的粗活。」對這些耍心眼子的文人,就得用文人的法子來治。
「下官……」
蔡知府還要分辨,卻見崔令辰騎著一高頭大馬,就那麼大搖大擺地進了知府衙門的內院。
「喲,謝飛卿打人了!」崔令辰笑著從馬上跨下來,上前捏了蔡知府的臉頰左右打量,「嘖嘖嘖,都說武將手勁兒大,謝將軍不中用啊,皮面浮紅,見表不見里,比我家門子都差得遠哩。」
崔令辰賤嗖嗖地說風涼話,還揉小孩兒似地搓一把蔡知府的臉,囑咐他回去借點兒婆娘的玫瑰膏擦一擦,「剌手。」
「小郡王也來了。這……這是下官自己打的,下官治下不嚴,轄屬里發生了這麼惡劣的事兒,下官自責,難已開解,恨不能拿頭上這頂烏紗去給長益縣主賠罪。」
崔令辰突然回頭,義正言辭地告知:「我這人耳朵順,你再給我扯瞎話胡沁,我可就當真的聽了啊。」
蔡知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趕忙給崔令辰抬椅子,伺候他坐下,又端茶遞水,好不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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