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在自家門口被打,豈能饒她,擼胳膊挽袖子,招呼跟前兒婆子丫鬟一擁而上,與二房、三房帶來的人甩巴掌扯頭花,打的好不熱鬧。
外頭罵的太髒了,謝嫵聽的頭疼,站門檻朝外頭觀望,剛準備叫個人出去制止,忽覷見謝長逸站在月亮門後抱著胳膊朝她這邊看。
「……」謝嫵沒說話,避開目光,兀自回屋。
謝長逸跟在她身後一同進來,理了理袍子,在正首主位坐下,揭開桌子上吃剩的茶盞,抿上一口,笑問,「這是年前叫他們給你送的桂花吧,應是跟寶興齋的陳皮一起吃,味道更好,水也差了點兒,旦旦山的泉水回甘,泡花茶是最好的。」
「哎?雲中府這地兒有沒有清浖適口的山泉好吃?」
謝嫵不與他說話,跟前兒的嬤嬤是從京都陪嫁來的,望望小姐的臉色,再看一看大爺,笑著上前一步應聲,「卻是沒有的,北域多沙土地,像樣的石頭山都不多見,更何況好沏茶的山泉了。」
「多嘴,你出去。」謝嫵斥道。
那婆子眉眼低斂,縮了縮脖子退到外頭。
謝長逸笑著把最後一口涼掉的花茶吃淨,撂了杯子,望著她笑。
「不舉氣!」謝嫵不高興的嗔罵,不知是說那婆子,還是指桑罵槐叱某個沒眼色的人。
「夢見過好幾回今兒這景,天朗氣清好春光,一抬眼,二妹妹,就在跟前兒。」謝長逸發自肺腑的感慨,「好妹妹,再賞我杯茶吃唄。」
「世子爺要吃茶,回京都吃去,那麼大的忠勇侯府,有老太太,太太疼著你,還能短了你的茶吃?」
「這就又改稱呼了?」謝長逸嗤笑,人前還喊他『大哥哥』呢,私下裡竟生分成這般。好在他大度,不跟她小孩子一般計較,笑著把杯子遞過去,「二妹妹的茶吃進嘴裡,唇齒留香,老太太、太太那兒,可吃不到這樣的。」
謝嫵翻他一記白眼,推開兩回,最後還是拗不過他,叫人取花茶來。
「這桂花茶還得配上四明老冰糖一起煮,才好吃。泡出來的寡淡,尚不及冬里的綠茶。」謝長逸得寸進尺,茶還沒吃進嘴裡,就捏一撮干桂花在那兒評頭論足起來了。
「說你是二師兄偷人參果,才不假。方才你吃的那口是我在莊子裡自己做的桂花蜜,用作暖胃止痛的。」謝嫵收起花茶盒子,他手裡還回來的一撮,她不要了,「至於四明老冰糖,年裡還有,我給吃完了,還沒打發人回京都買呢。」
「怎麼就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