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嫵臉上出現莫名的紅,擰了擰眉,懟他的語氣卻軟了下來:「誰叫你自己撞上來的……」
「二妹妹的意思是……我的臉硬往你指甲上蹭,還拿著妹妹的手自己在臉上刮一道出來,再招搖過市,炫耀給外頭的人瞧?我拿自己丟人的糗事兒,來旁敲側擊的落妹妹的臉?」
「那……誰讓你先抓我的肩膀呢。」謝嫵畫紙也不刷了,坐在書案前與他對峙,「你好好說話就說話,幹嘛說急眼了就來……就來掐人。你掐疼了我,我一著急就揮手攆你,不妨間擦了些,也不怪我。」
「我還什麼也沒說呢,二妹妹怎麼自己先氣勢弱了?」
「誰氣勢弱了?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謝嫵將自己縮在寬大的書案後面,用擺在面前的筆架紙山擋住自己,「我只是怕你訛我。」
「呵。」謝長逸氣笑,懶得拆穿她,起身兩步走到書案前頭,長身玉立,修長的指節落在桌面,「咚咚」兩下,落在謝嫵眼前,驚的小丫頭恍然回神,整個人靠在椅子背里,差點兒沒跳起來。
謝長逸才沐浴洗漱,換了身兒玄色鑲邊靛青子五彩織銀紋樣圓領袍,並未束髮,只松松將額前的頭髮挽了攥兒,半乾的濕發一縷垂在身前,還帶著明晃晃的水意呢。
「不是不虧心麼,怎麼還怕了?」
謝長逸轉了半圈,看她畫的是什麼,才刷的底子珍珠白,一旁盤子裡研開了的黑色是『月下灰』,謝長逸雖不擅畫工,可看她畫得多了,也知曉不少其中門道,「是要畫鳥雀蝴蝶?」
「老怡親王妃做壽,老太太讓我畫一幅《松鹿雙喜圖》又要一對兒報喜鳥,我不擅花鳥這些,就鋪紙先練一練。」
謝長逸離她太近,他身子側著懸在她腦袋上,似是有意無意的往她身上貼,蒸的人半拉臉都是發燙的,又教他頭髮上的水冷不防落下來一滴,正滴在謝嫵麵皮兒。
「嘶——」不輕不重一聲,謝嫵輕呼,不禁起身推他,「你這人……你怎麼不擦頭髮就出來亂走!回頭把我的畫毀了,你要怎麼賠?」
謝長逸不知道她在惱什麼,又恐由著她一個人生悶氣,再把自己攆出去,便在椅子上坐下,道:「路白抬水時沒出息,砸到了手,笨手笨腳的絞發也使不到他,你要嫌我,那你就幫我擦了?」
「誰要幫你。」謝嫵把人推遠,「我身子不好,連自己的兒子都尚不得看顧,哪裡有力氣來幫你?」
這話是前幾日謝長逸搪塞她的,這會兒被小丫頭翻舊帳出來,原封不動的給還了回去。
「你小姑娘家家的,從無生育,哪裡來的兒子,淨胡說八道。」謝長逸寧肯自己叫人拿帕子過來,在謝嫵面前絞發,也不肯松松嘴,在韓策的事情上給她讓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