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阿姐,你說在她跟前兒替我說兩句好話,再不濟……你把人領了去,大家落得清淨。」
「不成!不成!我阿姐……凶得嘞,她板著臉站那兒,我瞧著就害怕……打小就怕……」崔令辰解釋兩句,忽然反應過來,撐著身子跺腳分辨,「什麼我把人領了!咱們兄弟一場,我滿心想著救你,你卻要推我入地獄!」
別看崔令辰常有吃醉,可今兒這場酒是在東宮吃的,他醉的七分真,三分假,尚留有一絲理智呢。
「明瑄那丫頭瞧上的是你,又與我何干?再說了……明瑄麻煩是麻煩了些,可睢寧王就她那一個姑娘,你娶她過門兒,交趾之勢,皆為你所用,就算是看做一樁買賣來談,也是划算。」
謝長逸同樣一身酒氣,看上去比崔令辰好上許多,他不使人攙,撐在廊柱,似笑非笑地回望:「划算?這振翅高飛的好機緣,我無福消受,世子爺看好,拿去便是。」
他吃了酒,兩腮發紅,話裡帶著怒氣,映著廊下明燈,反倒更為俊朗。
忽聽一側月亮門後有細微腳步聲,謝長逸凝神屏氣,沖崔令辰幾人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窸窣音又起,隱約還能聽見躲在暗處之人的呼吸,謝長逸摸出藏身匕首,饒半圈至花壇後,正要打那小賊個猝不及防,卻瞥見一抹熟悉的倩影。
謝長逸悄無聲息地退了回來,理了理衣衫,在崔令辰不解的目光中敲了敲頭頂的小格窗。
「還不出來?躲在門後偷聽人說話,像個小賊。」
那隻玉蘭繡鞋後褪半步,頓了頓,才猶猶豫豫的走到人前,「大哥哥,崔家哥哥……」
謝嫵手上的帕子掐成了麻葉,抵著額頭不敢看人,她才從老太太屋裡下來,要過後園子往自己院子裡走,偏碰見這兩個人吃醉了在這裡園子裡散風,他們自己當是無人,說話沒個顧忌,倒叫自己一個無心路過的白擔了偷聽的罪名。
酥皮兒看自家姑娘面色微紅,有羞愧難言之狀,便笑著上前同謝長逸打招呼:「大爺可算回來了,姑娘才從老太太那兒出來,老太太念著大爺今兒個回來,特意叫廚房做了『吉祥如意』,府里的哥兒、姐兒們誰也沒有,只等著大爺回來了才准離灶呢。」
三兩句話,將她們姑娘的行蹤解釋清楚,又拿俏皮話打趣兒了謝長逸,替姑娘出了驚恐忐忑的怨氣。
「好丫鬟,仗著你家姑娘撐腰,敢稍帶到你爺頭上了?」謝長逸也笑,無法無天的小賊,仗著姑娘的體面,就眼睛鑽進雲彩眼兒里了。
「奴婢不敢。」酥皮兒忙退到謝嫵身後。
「大哥哥與崔家哥哥既有要事與家裡商量,老太太那兒也等著呢,我就不耽誤大哥哥的大事兒了。」謝嫵頷首,領著酥皮兒幾個穿過月亮門兒,沿著石階小道,沒入燈火深處。
謝長逸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皺眉,崔令辰學著剛剛謝嫵的語氣,看好戲似的同謝長逸道:「大哥哥的大事兒……」他兩指做箭,直指謝嫵的方向,起戲腔,沖謝長逸發難:「噫!方才妹妹所言,莫不是——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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